尸体没有挣扎伤,没有擦伤,没有高空坠落应有的扭曲姿态;
苏承业作为常年健身的成年人,体重不轻,绝不可能自己“失足”成那样工整的姿势;
死亡时间,正好是他们入境第八小时,分秒不差。
彻头彻尾的灭口。
凶手不仅杀了苏承业,还精心布置了一场完美的“意外”,买通警方,封锁消息,控制商会,在最短时间内,将所有痕迹抹得一干二净。
而“先生”,那个藏在所有黑暗背后的人,用苏承业的死,给他们递来了第一封战书。
干净,利落,狠绝,不留余地。
仿佛在告诉他们,我能在你眼前杀人,我能在你眼前造假,我能在你眼前把一切真相埋进土里。
你能奈我何。
陆知衍缓缓抬起眼,望向别墅七层那片被封锁的露台。
灯火通明,空无一人。却像一张巨大的嘴,刚刚吞噬了一条人命,正安静地等待着下一个猎物。
苏承业死,线索断,退路已封。
他们踏入澜京的第八个小时,就被人用一场精准到秒的灭口,推进了死局。
窗外,夜色更浓。澜京的佛塔在山顶沉默矗立,金顶冰冷,不渡亡魂。
那位代号“先生”的黑影,站在别墅远处的山巅,看着楼下那两个神色平静却身陷绝境的中国人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意。
游戏,正式开始。
密室藏恶,童痕蚀骨
警方的呵斥像一把淬冰的刀,劈在死寂的别墅大厅里。
“闭嘴!再敢胡言乱语,立刻把你扣起来!”
领头的警官面色狰狞,几乎是贴在沈寂面前低吼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周围几名警员瞬间围拢上来,眼神凶戾,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,只要沈寂再敢多说一个字,他们不介意在第一时间让他消失。
沈寂站在原地,肩背如枪,眼神冷硬如铁,没有半分退缩。
他不怕威胁,不怕暴力,更不怕这些被黑金收买的走狗。
他只是在判断,对方到底敢不敢在商会众人面前,直接对中方来人动手。
空气紧绷到极致,仿佛一根点燃的引线,随时都会爆炸。
就在这时,陆知衍轻轻上前一步,站在了沈寂身侧。
他没有看那些怒目而视的警员,也没有争执,只是神色温和,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圆滑与歉意,微微低头:
“抱歉,警官,我的朋友只是一时震惊,毕竟苏先生是华人圈的顶梁柱,突然离世,谁都难以接受,言语失序,还请见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