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率先下车,做了一个手势,队员们迅速呈包抄队形散开,警械上膛,呼吸放轻,将整座仓库死死围在中间。
沈寂回头,看向跟在身后的陆知衍,声音压得极低:“待在掩体后,别出来。”
陆知衍点头:“注意左侧死角,他会设伏。”
这是侧写给出的预判,豺狗控制欲极强,疑心极重,藏身地必定布好陷阱,等着警方自投罗网。
沈寂颔首,转身带人冲至仓库门口。
一脚踹开锈蚀铁门的瞬间。木棍横扫,酒瓶砸地,几道黑影从立柱后猛扑而出,刀刃在黑暗里闪着冷光。
果然有埋伏。
“小心!”
沈寂低吼一声,率先迎上。他身手利落至极,避刃、扣腕、顶膝、夺刀,一气呵成,没有半分多余动作。
歹徒的嘶吼、拳脚相撞的闷响、金属落地的脆声混在一起,仓库内瞬间陷入激烈缠斗。
昏暗中,人影交错,难辨敌我。
陆知衍没有躲在安全区,他靠在门框外侧,目光冷静如鹰,死死盯着场内每一个歹徒的肢体姿态、肌肉发力方向、攻击习惯。
他在读行为。
“左后方,挥刀!”
“右侧,弯腰捡棍!”
“沈寂,身后!”
每一次提醒,都精准到毫秒。
他不靠视力,靠心理。歹徒的攻击偏好、犹豫间隙、反扑时机,全在他的预判之内。
沈寂每一次都能在刀锋临身之前避开,反手制敌,两人一攻一守、一刚一稳,配合得浑然天成,无需言语,只需一声提醒,便心意相通。
短短几分钟,场内三名歹徒被彻底制服。
但沈寂扫过一圈,脸色骤然一沉:“不是豺狗!”
都是手下喽啰,真正的主谋不在。
就在这时,仓库后侧的小窗被人推开,一道高大壮硕、脸上带疤的身影一闪而过,速度极快,直奔荒坡。
是豺狗。
“追!”
沈寂拔腿就冲,可等他翻出窗户,荒坡上只留下一串远去的脚印。
豺狗常年混迹边境,对地形熟到骨子里,几步窜进灌木丛,再一冲,便越过了浅淡的边境线,消失在夜色里。
线外是临时安全区,警方无法越界追捕。
豺狗站在坡顶阴影里,压低声音,用阴狠到刺骨的本地话嘶吼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:
“敢挡我财路——全都得死!”
“货是我的!谁敢抢,我杀谁全家!”
狂悖、嚣张、丧心病狂。
沈寂站在国境线这一侧,握着枪的手青筋绷起,却只能强行收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