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那两个人的身份。敢在我的地盘动手,还查老刀的案子,是条子。”
“盯死他们,敢碍事,就做掉。”
夜风更冷。
临沧的黑暗,第一次真正对准了沈寂与陆知衍。
危险,不再是远方的风声,而是已经贴到了身后的刀锋。
侧写诛心,凶徒画像
临时专案组设在临沧市公安局三楼的小会议室,灯光彻夜亮着,白得有些刺眼。
桌上摊满了卷宗、现场照片、尸检报告、黑市走访记录,纸张堆叠得老高,将空气都压得沉甸甸的。
窗外的边境夜色浓得化不开,风拍打着玻璃,呜呜作响,像暗处不肯停歇的窥视。
从黑市回来后,所有人都没休息。线索越聚越多,阴影越拉越长,每多一份信息,就多一分寒意。
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凶犯,而是一头被利益喂疯、毫无底线的野兽。
陆知衍坐在长桌最内侧的位置,面前摆着白板,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满了关键词:
老刀、作坊主、木雕残片、黑市、秃鹫帮、豺狗、象牙、千万货、灭口、团伙、反侦察。
他指尖捏着笔,垂眸沉默,整个人浸在灯光里,清润的眉眼间没有半分倦意,只有近乎锋利的专注。
所有线索在他脑海里自动拼接、还原、推演。
现场伤口、抛尸位置、清理痕迹、黑市流言、杀人手法、灭口速度……每一个碎片,都在勾勒凶手的灵魂。
沈寂站在他身侧,没说话,没打扰,只是安静等着。
他信陆知衍。
信他能从一团乱麻里,揪出那只恶鬼的真面目。
许久,陆知衍缓缓抬眼,笔尖在“豺狗”二字上重重一点,声音清冷却清晰,覆盖整个会议室:
“核心凶手,身份画像出来了。”
所有人瞬间抬头,屏息凝神。
陆知衍站直身体,目光扫过每一张凝重的脸,一字一句,冷静得近乎残酷:
“男性,年龄40到45岁,土生土长的边境本地人,对临沧每一条巷子、每一处监控死角、河道、货运站、黑市了如指掌。
有前科,早年因故意伤害、聚众斗殴服刑,监狱经历强化了他的暴力倾向,也让他学会了最基础的反侦察手段。”
“性格极端割裂。骨子里极度自卑,表面又极度贪婪、控制欲变态。
他在秃鹫帮长期屈居人下,内心积压强烈不满,这批千万级货物,是他夺权、翻身、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。”
“他不信任任何人,手下、同伙、合作对象,在他眼里都只是工具。能用则用,不能用、知道太多、有威胁的,一律杀。
为了钱,他可以杀同伴、杀熟人、杀无辜,无任何道德底线,无任何共情能力,没有人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