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闭庭的第二日,沧澜市彻底放晴。
海雾散尽,天空是一整片干净透亮的蓝,阳光落在江面上,碎成一片晃眼的金。
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,沈寂向上级递交了结案报告,申请了为期十天的休假。
只有他,和陆知衍,一座温暖的海滨小城,一段只属于彼此的慢时光。
陆知衍起得很晚。
阳光透过酒店落地窗,暖暖地铺在床头,落在他柔软的发顶,把睫毛映成浅金色。
他是被怀里淡淡的暖意熏醒的,一睁眼,就撞进沈寂温柔沉静的眼底。
男人靠在床头,一手轻轻揽着他的腰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发丝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。
见他醒了,沈寂低头,在他眼皮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“醒了?”
声音低沉慵懒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温柔得能溺死人。
陆知衍往他怀里缩了缩,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颈窝,声音软乎乎的,还带着睡意:“几点了……”
“九点。”沈寂笑了笑,掌心贴着他后背温热的皮肤,“昨晚累到了,多睡一会儿。”
陆知衍脸颊微微一热,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。
前几日在沧澜连轴转,查案、解剖、对峙、抓捕,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,两人都绷到了极限。
如今真相大白,罪恶伏法,紧绷的弦一松,困意便铺天盖地涌来。
昨晚回到酒店,他几乎沾枕就睡,还是沈寂耐心地替他擦了脸、换了睡衣,抱着他安安稳稳睡了一整夜。
“饿不饿?”沈寂低头,吻了吻他的发顶,“楼下有早茶,粤式点心,还有你喜欢的桂花糕。”
一听见吃的,陆知衍才慢悠悠地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:“有桂花糕?”
“有。”沈寂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,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,“陈婆婆特意让警员送过来的,知道你喜欢,装了满满一盒子。”
陆知衍眼睛一亮,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他坐起身,伸了个小小的懒腰,睡衣领口微微滑落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。
沈寂目光一暗,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,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伸手拿过搭在床边的外套,披在他身上。
“别着凉。”
陆知衍乖乖裹好外套,侧过头看他,眼底盛满笑意:“沈寂,你今天好温柔。”
沈寂转头看他,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,把那双曾盛满冰蓝冷意的眼眸,染成一片滚烫的温柔。
他伸手,轻轻捏住陆知衍的下巴,低头,吻上他柔软的唇。
一触即分,轻浅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