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延的冰纹,在唇间暖意涌来的刹那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退去。
那道召唤声,戛然而止。
天台之上的沈寒,看着楼下相拥的两人,眼底冰光大盛,却没有动,只是冷冷吐出几个字,声音随风飘来,轻而清晰:
“陆知衍,你能锁他一时,锁不了一世。”
“他是冻土的容器,迟早是我的人。”
沈寂猛地回神,意识彻底清醒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、眼眶通红的陆知衍,心脏狠狠一缩,伸手死死抱住他,将脸埋在他颈窝,声音沙哑发颤: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差点……”
“我差点伤了你。”
陆知衍摇摇头,把脸贴在他冰冷的发顶,轻声却坚定地说:
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被带走。”
“永远不会。”
天台之上。
沈寒缓缓转身,消失在风雪深处。
他脚下的地面,裂开一道细小的冰缝,深处传来低沉的心跳声。
那是冻土母体苏醒的声音。
档案馆楼下。
沈寂已经彻底恢复清醒,冰纹暂时隐去,可他眼底的冷冽,却从未如此浓烈。
他望着沈寒消失的方向,一字一顿,声音穿透风雪:
“沈寒。”
“我不管你是谁,不管冻土是什么。”
“想动雪城,先踏过我。”
“想动他,我毁了整个冻土。”
陆知衍抬头,望着他坚定的侧脸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风雪更大了。
第三根冰柱在楼顶静静发光。
冻土深处的心跳,越来越近。
兄弟对决、容器觉醒、全城审判、永夜冰封……
所有宿命,都已拉开序幕。
而沈寂与陆知衍,十指紧扣,站在漫天风雪里。
无所畏惧。
身世解封,冻土入口
风雪在档案馆外卷成白茫茫的一片,天色沉得像快要塌下来。
第三根冰柱在楼顶泛着幽冷的光,整座雪城,已经能嗅到末日将至的寒意。
沈寂扶着陆知衍坐进警车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
不是冷,是刚才那股被强行操控的无力感,还刻在骨头里。
他这辈子枪林弹雨都没怕过,可刚才那一刻,他怕自己会失控伤了怀里的人。
陆知衍伸手,轻轻摸了摸他紧绷的侧脸:“别自责,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沈寂抓住他的手,按在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,声音低沉发哑:“再不会让你担惊受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