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哭……”他抬手,用沾满血的指尖,轻轻擦去陆知衍的眼泪,“雾散了……雪城……安全了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!”陆知衍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,“你坚持住,救护车马上就到,你不能有事,我们还要去雪山,还要看雪,还要一起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沈寂轻声应着,声音越来越轻,“都听你的……”
“去哪……都陪你……”
话音落,他彻底陷入昏迷。
陆知衍紧紧抱着他,将脸埋在他沾满血与雪的颈窝,哭得浑身发抖。
一周后。
雪城彻底解封。
赤雾痕迹被全面清理,传染病院黑幕公之于众,当年涉案的所有在世人员全部被追责,城市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安宁。
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,暖暖地洒在床头。
沈寂缓缓睁开眼。
左肩的骨裂已经固定,右臂的刀伤包扎整齐,赤雾的毒性彻底清除,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。
他一睁眼,就看到趴在床边、睡得不安稳的陆知衍。
长发软软垂着,眉眼清瘦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是守了他好几天,没合过眼。
沈寂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,轻轻动了动手指,想去碰他的头发。
指尖刚碰到发丝,陆知衍就猛地惊醒,抬头对上他的视线,先是一怔,随即眼睛瞬间红了。
“你醒了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刚睡醒的哽咽,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寂笑着点头,声音还有些弱,却异常温柔,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陆知衍俯身,轻轻将脸贴在他没有受伤的肩头,小心翼翼,不敢碰他的伤口,声音轻轻的:“我以后再也不要看你受伤了。”
“好。”沈寂答应得无比认真,“以后都不受伤,都好好的。”
他缓缓抬手,将陆知衍揽进怀里,动作轻而稳。
阳光正好,病房温暖,窗外晴空万里,再无赤雾,再无骨花,再无黑暗。
只有彼此。
半个月后。
雪城城郊雪山。
晴空万里,白雪漫山,雾凇挂满枝头,阳光洒下来,整片世界干净得只剩下纯白与湛蓝。
陆知衍穿着米白色的滑雪服,站在雪道上,笑着回头朝沈寂伸手。
沈寂穿一身黑色,伤口早已痊愈,身形挺拔,眉眼间的冷冽尽数化作温柔,大步上前,牢牢握住他的手。
“还记得吗?”陆知衍笑着问,“在这里,你说要和我共白头。”
“记得。”沈寂低头,在他额前印下一个温柔的吻,“不止此刻,是往后每一年,每一场雪,每一个晴天,都和你一起。”
风轻轻吹过,卷起漫天雪沫,落在两人发间。
陆知衍仰头看着他,眼睛弯成最美的月牙。
“沈寂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沈寂的心狠狠一暖,俯身,轻轻吻上他的唇。
雪山为证,白雪为媒,清风为誓。
马年新春番外:红鬃踏雪,岁岁相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