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衍扶住他,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,砸在面具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:“都说了让我小心……你为什么要挡上去……”
“我是警察。”沈寂低声道,抬手,用尽全力轻轻擦去他的眼泪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“更是你的爱人。”
我可以死,但你不能。
我可以挡在所有危险前面,但你必须活在光里。
陆知衍咬着唇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用尽全身力气,扶着沈寂一步步走向警车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赤雾与黑暗,陆知衍立刻摘下沈寂的面具,检查他的呼吸道与瞳孔。
“轻微中毒,没有危及生命。”陆知衍声音发颤,却强迫自己冷静,“回去立刻注射中和剂,很快就能恢复。”
沈寂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忽然笑了一下,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:“哭什么,我还活着,还能陪你去雪山。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开玩笑。”陆知衍嗔他一句,心底的后怕却丝毫未减。
就在这时,沈寂的手机急促响起。
来电显示,是疾控中心实验室。
他按下接听键,声音依旧沉稳:“我是沈寂。”
实验室主任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恐惧,透过听筒传遍车厢:
“沈队!赤雾成分解析出来了!是三十年前传染病院废弃的试验型神经抑制剂!
当年因为毒性太强、不可控、易扩散,被全球禁止研发,所有样本要求全部销毁!
你们现在面对的,是当年被偷偷留存、并且被改良强化过的生化武器!”
神经抑制剂。
试验药物。
当年被禁止销毁的致命样本。
车厢里瞬间死寂。
陆知衍猛地抬头,与沈寂对视一眼,眼底同时闪过极致的凝重。
凶手要的,从来不是简单的复仇。
他要的,是让雪城,为三十年前的人体试验,付出代价。
警车掉头,朝着警局疾驰而去。
车窗外,赤雾更浓,夜色更深,整座城市在死亡的阴影下轻轻颤抖。
沈寂握紧陆知衍的手,眼底冷冽如冰,声音一字一顿,清晰而坚定:
“明天天亮之前,我要找到赵凛,和他背后的那个人。”
“这一场审判,由我们终结。”
病榻微光,狼入温巢
警局临时医疗点被隔成一片小小的安全区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中和了外面挥之不去的甜腥。
顶灯光线柔和,落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沈寂身上,却依旧掩不住他骨子里那股冷硬气场。
左臂的中和剂缓缓推入血管,微量赤雾带来的头晕、胸闷、视线重影正在一点点退去。
但毒性侵蚀过的神经还在隐隐发麻,稍一用力,太阳穴就突突地跳。
陆知衍搬了张椅子,坐在床边,一刻也没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