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手极度冷静、解剖精准、秩序强迫症,符合高智商规划型人格;可使用生化雾气无差别扩散风险极大,不符合‘精密控制’的行为逻辑。”
陆知衍抬眼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: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沈寂侧头看他。
“双凶手。”陆知衍语气笃定,
“一个负责策划、目标选择、心理审判、骨花仪式,极致冷静,极致偏执,是脑;
另一个负责制造赤雾、实施杀人、清理现场,精通化学、机械、地下管网,是刀。”
一语点破核心。
单一人格无法同时兼容“极致精密”与“极端危险扩散”。
只有双凶配合,才能完成这场横跨三十年的猎杀。
沈寂眼神沉了沉。
双凶、生化武器、明确复仇名单、废弃传染病院黑幕。
这起案件,从一开始就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凶险。
车子抵达城东老街区时,整片区域已经被赤雾半笼罩。
红色雾气穿过狭窄的街巷,贴在墙面、地面、老旧的窗沿上,像一层薄薄的血膜。警戒线外围满了恐慌的居民。
人人戴着口罩,脸色惨白,窃窃私语里全是“杀人雾”“骨花怪物”“世界末日”之类的字眼。
沈寂先下车,确认周围雾气浓度相对较低,才转身伸手,将陆知衍扶下来,全程将他护在靠近建筑的内侧,自己始终挡在靠街、靠雾的一侧。
“跟紧我,不要离开我视线范围。”沈寂低声叮嘱。
“嗯。”陆知衍乖乖点头,紧紧握着他的手。
现场位于一栋老式居民楼一楼楼道口,环境比滨河湾更封闭,雾气也更浓。
法医和技术队员穿着简易防护服,正蹲在尸体旁紧张勘验,每个人的神情都异常凝重。
死者倒在门内玄关处,姿态同样平静,没有挣扎,没有倒地时的慌乱磕碰,仿佛是开门的瞬间就瞬间失去意识,安静死去。
同样的完美圆形胸口创口。
同样的胸骨被完整取出。
同样的雪花骨花静静摆在胸腔空洞中央。
骨片切割均匀,对称精致,美得冰冷又恐怖。
陆知衍戴上护目镜,在沈寂的守护下缓缓靠近,保持安全距离,目光冷静地扫过现场每一个细节。
楼道封闭、通风差、雾气滞留更久,死者死亡速度更快,体表同样没有任何外伤、勒痕、中毒反应。
“死亡时间与滨河湾死者相差不超过四十分钟。”法医抬头汇报,“死因完全一致——急性中枢性呼吸抑制,身体内部没有任何异常,像是生命被瞬间抽走。”
“赤雾是直接致死原因。”陆知衍轻声道,“凶手精准控制了释放剂量,只杀目标,不立刻波及旁人,但雾气扩散后,风险不可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