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时恭候。”谢砚秋微笑起身,送两人到门口,“希望二位早日破案,告慰逝者在天之灵。”
走出文物协会,上车之后,车厢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是她。”沈寂开口,语气笃定,没有丝毫迟疑。
“是她。”陆知衍也点头,温和的眼底彻底褪去笑意,“所有侧写特征全部吻合,强迫症、冷静、权威、掌控全局、熟悉遗址与钟楼、有足够动机封口。只是她太会伪装,没有直接证据,根本无法锁定。”
“老吴在怕的人,就是她。”沈寂沉声道,“谢砚秋在雪城根基深厚,声望极高,老吴只是一个普通管理员,根本不敢得罪她,只能替她隐瞒,守着那个秘密,守着那具封在墙里的白骨。”
“还有地下通道。”陆知衍补充,“入口就在钟楼后院,直通冰库遗址。那里,就是当年的第一案发现场,低温藏尸,冻杀受害者,再移尸钟楼封墙,整个流程,完全闭环。”
一切都清晰了。
逻辑链、心理侧写、作案手法、动机、条件,全部指向谢砚秋。
可没有证据。
没有指纹,没有dna,没有目击者,没有直接物证。
所有线索,都只是推理。
谢砚秋太谨慎,太缜密,二十年布局,早已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一个完美的伪装。
“回钟楼。”沈寂对司机道,“去地下通道入口。”
“是。”
警车掉头,再次驶向老城区。
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沈寂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眉头微微蹙起,大脑依旧在高速运转,推演着所有可能的证据位置。
陆知衍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没有说话,只是悄悄将他的手再次握紧,用自己的温度,一点点抚平他的紧绷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寂忽然轻声开口,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我小时候,见过被雪埋住的人。”
陆知衍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他没有想到,沈寂会在这个时候,主动提起那段他从未言说的过去。
“没有人管,没有人问,就那样躺在冰冷的雪地里,很久很久。”
沈寂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段别人的故事,“从那以后,我就怕看到被埋在黑暗里的尸骨,怕寒冷,怕无人认领的死亡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,在别人面前,卸下所有坚硬的外壳,露出自己心底最脆弱的阴影。
陆知衍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侧身,靠得更近一些,将他的手臂抱住,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,用自己的怀抱,无声地安慰他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陆知衍轻声道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以后不会再有了。那些被埋在黑暗里的人,我们都会帮他们找到真相,让他们不再孤单,不再寒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