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,沈寂的神色微沉,随即恢复平静,缓步走过去,轻轻拿走他手里的水杯。
“看到了?”
陆知衍抬起头,眼底没有慌乱,只有沉静的锐利,那是属于顶级侧写师的本能。
在安稳之下,依旧保持着对危险的警觉:“你早就知道了,对不对?昨晚就收到了消息。”
“是。”沈寂没有隐瞒,伸手将他揽进怀里,声音放低,“怕打扰你睡觉,怕你担心,本来想查清楚再告诉你。”
“残鸦是什么人?”陆知衍靠在他怀里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。
“乌鸦覆灭后,最隐蔽的一支残余势力。”沈寂慢慢解释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,“不参与明面行动,不制造恐慌,只做一件事。找回你,重启当年未完成的实验。”
陆知衍的心脏,轻轻一沉。
果然。
不管他走多远、不管他站在多亮的阳光里,他的出身、他的血脉、他曾经被打上的“样本”标签,依旧像影子一样,追着他不放。
沈寂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捧起他的脸,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,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:
“陆知衍,你听清楚。”
“你不是样本,不是钥匙,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。”
“你是陆知衍,是我的人,是站在光明里的侧写师,是我拼尽全力也要护到底的人。”
“这一次,我们不躲,也不怕。”
陆知衍望着他深邃而坚定的眼眸,心底那一丝不安,一点点被抚平。
他伸手,环住沈寂的腰,把脸埋进他怀里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不怕。”他低声说,“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只是,他没想到,安稳如此短暂,黑暗来得如此悄无声息。
上午十点,刑侦大队再次为他们亮起了灯。
小程、技术科、痕检组、国际刑警联络专员,所有人都已经就位。
大屏幕上亮着密密麻麻的境外情报、人员回流轨迹、资金流向、以及那个让人心悸的标记,一只残缺的乌鸦。
“沈哥,陆顾问。”小程脸色凝重,递上两份文件,“国际刑警那边确认,残鸦一共三个人,全是当年乌鸦核心实验人员,一周前通过偷渡渠道潜入境内,现在已经确定在雾城落脚,但具体位置未知。”
“他们不带武器、不做暴力犯罪、不留痕迹。”国际刑警专员补充,“唯一目的:回收陆知衍。”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轻轻落在陆知衍身上,带着担忧,带着敬意,也带着无声的支持。
陆知衍没有回避,走到屏幕前,指尖轻轻点在那个残鸦标记上,眼神冷静而锐利,瞬间褪去了所有日常里的柔软,变回了那个洞悉黑暗的侧写师。
“他们不是来硬抢的。”他开口,声音清亮而笃定,“乌鸦的人最擅长心理渗透,他们不会直接绑架,那样风险太高,也不符合他们的控制逻辑。”
“他们会做三件事:
第一,制造‘熟悉感’,用童年记忆、地下室场景、实验片段刺激我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