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衍回头,撞进他深邃信任的眼眸,轻轻点头:“嗯。”
雪越下越大,落在窗外的枝头,白茫茫一片。
房间里冰冷死寂,窗外寒风呼啸。
那个藏在雾色里的眼睛,已经再次睁开。
墨色的笔触,即将再次落下。
当晚,刑侦大队灯火通明。
所有监控、线索、卷宗铺满桌面,十年前的旧案与今天的新案并在一起,一条冰冷的杀人线,清晰浮现。
沈寂坐在主位,面色冷峭,指尖敲击桌面:“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,刻意避开高清监控,只在角落留下模糊身影,初步截取到三段影像。”
屏幕上播放监控画面。
一个穿着深色大衣、戴着口罩、眼镜、身形清瘦斯文的男人,在花店门口、小区楼下短暂出现,步履平稳,目光沉静,没有丝毫躲闪。
像一个普通路人。
“就是他。”陆知衍肯定,“步态、身高、气质,完全吻合侧写。”
小程脸色凝重:“可排查范围太大了,符合职业特征的人太多,根本没法短时间锁定。”
“他有固定习惯。”陆知衍忽然开口,“连环杀手一定会重复自己的‘舒适区’,十年前六起案件,加上今天这一起,所有现场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窗台。”
“所有画像,都画了窗台。”
“窗台对他有特殊意义。”
沈寂眼神一凛:“童年创伤?”
“大概率是。”陆知衍点头,“童年长期被关在房间,只能通过窗台观察外界,导致他对‘窗’产生病态执念,成年后,通过猎杀靠近窗台的女性,完成童年缺失的掌控感。”
“他的住所,一定也有一个和画像里相似的窗台。”
“而且,他一定在暗中观察我们。”
陆知衍看向沈寂,眼神锐利:“他知道案子重启,知道我们在查他,甚至可能知道我的存在。”
“他在挑衅。”
沈寂眸色一沉。
挑衅警方,挑衅侧写,挑衅光明。
很好。
“既然他想玩。”沈寂声音冷冽,“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。”
他看向陆知衍,语气沉稳:“明天,我们去受害者花店,重新走一遍他的‘狩猎路线’。”
“我要知道他每一步在想什么。”
陆知衍迎上他的目光,轻轻一笑,眼底满是默契:“好。”
“我带你,走进他的眼睛里。”
深夜一点,雾城飘着细雪。
陆知衍靠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,微微出神。
沈寂单手开车,另一只手自然地伸过去,握住他没有受伤的左手,掌心温暖干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