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——!”
一声巨响,木门应声被踹开。
沈寂持枪冲进去,枪口直指病床方向,声音冷得像冰:“高建国!”
病房内空荡无人。
床被整理得整整齐齐,床头柜干干净净,白天散落的碎片早已被清理完毕,没有任何打斗痕迹,也没有任何人影。
只有一部老式收音机,放在床头,不断发出刺啦的电流声。
人去楼空。
沈寂的脸色瞬间沉到极点,周身戾气暴涨。
他被骗了。
高建国早就带着人撤离了。
“啧。”
一声轻嗤,从墙角隐蔽的摄像头里传出,带着冰冷的嘲讽。
沈寂猛地转头,枪口对准摄像头,眼神暴戾骇人。
喇叭里,传来高建国沙哑而得意的声音:“沈警官,你还是这么冲动,这么容易被激怒。”
“你真以为,我会在这里等你上门?”
“你和陆知衍一样,都是主人掌心里的棋子,想怎么玩,就怎么玩。”
沈寂咬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滔天怒意:“陆知衍在哪?”
“你还关心他?”高建国笑了,笑声刺耳,“也是,毕竟你们搭档一场,情深意重嘛。”
“可惜啊,他现在就在地下室,等着被带回乌鸦总部。”
“你要是现在下去,或许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高建国语气陡然一转,变得残忍而阴冷,“地下室里,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。”
“你敢下去吗?”
话音落下,电流声骤然刺耳,信号彻底中断。
摄像头变成一片漆黑。
沈寂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,暴怒与理智在他脑海里疯狂拉扯。
下去,必定是陷阱。
不下去,陆知衍就会被带走,从此彻底消失在黑暗里,再也找不到任何关于乌鸦的线索。
哪怕那个人欺骗了他,哪怕他早已将陆知衍列为敌人,可沈寂心底很清楚——陆知衍是目前唯一接触过乌鸦核心、知道所有内幕的人。
他不能死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沈寂闭上眼,再睁开时,所有情绪尽数压下,只剩下绝对的冷静。
他转身冲出病房,朝着楼梯下方的地下室入口狂奔而去。
暴雨越下越狂,雷光不断划破夜空,照亮他冷硬而决绝的侧脸。
疗养院地下密室。
陆知衍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断裂的手腕已经肿得老高,衣袖被血浸透,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传来钻心的疼痛。他浑身无力,意识因为失血和剧痛开始变得模糊,眼前阵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