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捏着袖中那只箭矢,是啊,如今阿遥嫁给了陈珖年,与他与陈府是一损俱损。 他覆眸,拱礼离去。 只听身后男人还不忘虚假关心一句,“天色已晚,兄长早些回。” 作者有话说: 无 是夜- 郦遥已经躺在床上很久,始终不见男人睡下。 明明他是同她一起进来的,如今关了房门,却不上床睡觉,这是为何? 她问:“怎么了?” 房中无人应答。 她微微抬头,唤了声:“夫君?” 许久,才听男人开口,“我今晚,睡小榻。” “为何?” 郦遥不明所以,放着大床不睡,为何要独自睡在窗下小榻处。 男人又不说话了。 郦遥小声询问:“是夫君送文渊之时,闹了不愉快么?” 可文渊不是个会轻易起争执之人。 窗下男人平躺在小榻,望着窗上映出的跳跃烛光,道: “我哪里敢与他闹不愉快。” 郦遥一默,那定是还因饭桌上的事在生气: “……你夹给我的菜我都吃完了。” 少女哄人的语气落在男人耳里变了味,他哧道: “怎么,撑着你了?那我向你道歉。” 郦遥蹙起眉,夫君好阴阳怪气,到底是谁吃撑着了尽说些奇怪的话…… 她眨着眼睛,不解问:“你为何对文渊有这多误会……” 陈珖年忽然坐起来,凝着床上懵懂的少女,幽幽道: “那阿遥身为我的夫人,为何要一口一个文渊叫得这般亲昵?” “可……我以前就是这样喊他的。” 郦遥听出男人清冷声音,神色一黯,透出几分委屈: “不能因为嫁了人,就与从前的兄长不来往了吧?” 兄长。 这个称呼一下子就取悦到了男人。 他眼中泛光,宛如蛰伏在黑夜里伺机而动的野狼,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猎物。 “阿遥说的可是真心话,当真把他只作兄长看待吗?” 郦遥点头。 见此,陈珖年嘴角才漾起弧度。 那他勉强原谅阿遥背着他让元赵月送信的事。 原谅阿遥摸了别的男人脸。 也原谅阿遥刚才一言一语里全是为别人的辩解。 可哪怕只是兄长,他心里依旧不得劲。 来自同为男人的直觉,连元奚对阿遥绝不只是想做兄妹这么简单的想法。 阿遥不知道自己被人前后罗列了几条罪,又原谅了多少回。 她觉得文渊这事她确实没有和夫君说实话,有些心虚,掀开被子,想下床,朝着声音方向喊去: “夫君。” “自己过来。”陈珖年没动,依旧望着她。 以往只要她喊,夫君就会过来扶她。郦遥在黑夜里撇撇嘴,摸着床沿,窸窸窣窣下了床。 她没有拿床边的拐杖,一个人慢慢地朝着声音来源方向走去,“夫君。” “嗯。” 黑夜里,男人的声音回应着她,她感受着男人就在她前方,张开双手,往前扑去。 男人手疾眼快地从床边起身,一把接住离他还有一尺远的少女,“阿遥你” 心间一揪,显然,男人是被她危险举动吓了一跳,斥责的话没说出口。 少女埋在男人怀里,勾了勾嘴角,抬头之际已然敛去狡黠笑容,委屈道: “夫君” 陈珖年稳稳地抱起她,一同挤在小榻上,原本生气的情绪已经变成了内疚: “是为夫不对,不怕了。” 轻轻拍着她背,语气温柔极了。郦遥眨着明亮的眸子,缩在他怀里,点点头。 褪去生气后,男人的情绪逐渐散去,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。 “他为何有两个名字。” 陈珖年抚在少女背上的手慢慢游在她软糯嫩白的脸颊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,似经过深思才问出来的这个问题。 那张小脸从男人臂弯里抬起,夫君果然还是在意这些事的: “你是说文渊这个名字吗?” 陈珖年喉咙轻滚,尽量将声音放得平稳,让人听不出其中的妒忌和醋意,“嗯。” 郦遥笑道:“文渊是他的表字,他虽比我大上几岁,可我幼时比较皮,便叫惯了。” 男人盯郦遥的表情,“表字,是指身边很亲的人才能叫的那种吗?” “嗯,是。”郦遥点点头。 陈珖年脸色一变,托着少女的腰,往上一提,将人禁锢在胸膛处,醋味十足: “阿遥也帮我取一个。” 郦遥趴在他胸膛上,歪头问:“夫君你没有表字吗?” 他面色微异,语气硬巴巴:“没有。” 郦遥眨了眨眼,同他道:“夫君,表字是家中长辈所取,哪有喊别人取的。” 陈珖年面色不悦,执意要她取,““你不是别人,你是我的妻子,我就要你给我取一个。” 郦遥察觉到男人的情绪,只得应下,有些犯难地想起来。 她从未给人起过名字。 那他将会是 清剿七崖山匪一事收尾后,陈珖年进宫述职,顽固多年的匪寇终于清除,解了沈泓睿心里一大心疾。 龙颜大悦,赏赐金银,提拔陈珖年为太子太傅,在奉天殿大宴群臣。 “珖年,太子太傅一职阙之多年,你可愿担其重责,督导宣儿,约其行径,使备有储君之德,辅晋阳太平盛世。” 高位上男人笑眯眯。 众臣诧然,几欲想上前反对,可又顾及陈珖年在场,不敢明言。 陈珖年抬头,对上老狐狸笑眯眯的眼睛,良久,弯腰,谢恩。 ……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,府上常有昔日同僚登门祝贺、皇族子弟送礼求访,好不热闹。 郦遥已经将近半月不曾与夫君共同用餐,也偶有几回人歇在宫中,未曾回府。 她坐在窗下,垂着眉眼。 冬越在院子里,给石榴花施肥,兴道: “夫人,如今是石榴花开之季,大人托人从域外移了六株安石榴,种在我们院子里,待天边的晚霞一落,都分不清是霞光红些,还是花开得红些!” 她兴冲冲地将郦遥扶出来,摸向那些开得正艳的花朵,为她形容着: “如丹若,似天浆,花作红裙妒凤凰。夫人,这样品质的石榴花,除去宫中御林苑里种的十株,就唯夫人院里有了。” 郦遥颤了颤睫毛,小心翼翼地收回手,细细闻着花香,不敢再上手摸,怕不小心摧毁了娇艳的花朵。 “冬越,夫君今日,可回来?” 冬越微顿,道:“夫人,今日都察院的张大人约了大人在聚华楼吃饭,叙旧。” 大人前任职于京中巡察御史,隶属都察院,如今大人官升一品,乃储君之师。 曾经处处为难大人的张督察长,如今也是排了十几日,才得大人一场饭吃。 而有些事情她没法跟夫人说太细,更解释不清这场饭不是吃饭,更是一场官场上的礼尚往来。 深夜,男人在邱七的搀扶下出了聚华楼。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