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家拿公主府的证词威胁你们,你们便要瑶儿嫁给已经废掉的崔晏。你们不但答应,还开口索要三万两?”
二老爷松开手。
“大哥,家里的事情可以关门商量。瑶儿出了意外,谁都不愿看到。”
“意外?”
靖安侯拔出佩剑,就要去砍这个不成器弟弟。
“她被关进柴房,被亲生父母拿去偿债,你管这叫意外?”
姜母按住了他。
“先安置瑶儿。”
靖安侯压下火气,命人将姜瑶送去正院,按侯府嫡女的规制搭设灵堂。
二老爷还想阻拦。
“大哥,瑶儿走得突然,丧事不宜铺张。此事传出去,侯府也要丢人。”
老夫人转头盯着他。
“活着的时候,你没把她当女儿。如今人没了,你还要把她藏起来?”
二老爷张了张嘴,再也说不出话。
午前,侯府开门报丧。
长公主府最先送来奠仪。
领头嬷嬷进府上香,转身对侯府众人开口。
“公主殿下说了,姜三姑娘在赏花宴上受了惊,回府后病重离世,实在令人惋惜。”
“宴上的事与姜三姑娘无关。谁敢借机编排,公主府会亲自过问。”
随后,武安伯府和礼部尚书府也派人前来。
与姜婉、姜瑶有来往的姑娘也都送了祭礼,听说姜瑶死前还被逼着嫁给崔晏,当场红了眼。
二老爷躲在正厅,仍旧念叨家丑不可外扬。
族中三位长老进门时,外头前来吊唁的马车已经排到了街口。
年纪最长的族老往外指了指。
“半条街都来了,你还准备瞒谁?”
二老爷低着头。
“叔公,此事是我们夫妻糊涂,可大房借机分家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”
靖安侯将婚帖、崔家来信与二房欠下的字据摆到族老面前。
“二房侵占大房财物在先,逼迫亲女替嫁在后。今日不分,明日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。”
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“请三位族老作证,二房另立门户。祖制该分多少,一文都不会少。欠大房的银钱,照画押字据归还。”
二老爷急了。
“大哥,瑶儿尸骨未寒,你便要赶我们出府?”
“正因为瑶儿出了事,我才容不得你们继续留在这里。”
老夫人坐在一旁,手里的拐杖落在地上。
“分吧。”
“姜家再经不起折腾了。”
二夫人抱着姜瑶的牌位坐在灵堂门边,听到分家也没闹。
她哭了许久,话已经说不利索。
“我只是想让瑶儿过好日子。”
“她嫁进崔家,手里有钱,也有人伺候。崔晏废了又能怎样,她掌控的是整个崔家的掌家权。”
姜虞站在门口,听到这里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