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外有几处废弃屋舍,屋顶塌了一半,旁边还连着大片荒田。更远一些的位置有几片低洼地,地上搭着流民用的草棚。
姜虞绕着空地走了一圈。
“这些地方能买下来吗?”
村长有些惊讶:“贵人是要把这些荒地买下来吗?”
“靠近村子的田地属于几户搬走的人家,荒地有一部分归附近村民,另一部分归官府。私人的土地可以先买下来,官府的土地需要递文书申请。”
“先买私人的。”
姜虞拿出一叠银票,交给村长。
“能买多少买多少。”
“我买下,你们开荒,种地,听我的就行。”
村长拿着手里沉甸甸的银票,扑通一声下跪,给姜虞磕了好几个头。
管事连忙把村长扶起来:“我家小姐心善,见不得百姓受苦。”
买卖地皮的事情很快就确认了下来,姜婉拿着地契,心情十分复杂。
“姐姐,你刚才给人家说了什么,为什么对方少收了至少三成银钱?”
“不好吗?”
“当人没有,姐姐做事那肯定是顶好的。”
“哦,我就给他说,他们是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姜婉看着手里的地契,忽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下午,姜虞站在新买下的空地上,指向附近的草棚。
“往后这里归我,他们也是。”
姜婉听到这句话,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。
“姐姐,不能在这说这种话。”
姜虞扒开她的手。
“为什么,地是我买的,人也要听我安排。”
“你可以说侯府愿意收留他们,或者说咱们会提供住处与粮食,不能说他们以后都是你的。”
姜虞低头看着她。
“有什么区别?”
姜婉认真解释:“前者听起来是施恩,后者听起来就是要造反了。”
“但是我……”
没等她说完,姜婉又一次抬手挡住她的嘴,转头对村正露出和气的笑。
“大小姐的意思是,侯府愿意给大家提供安置的地方。往后若有修屋、开荒、搬运粮食等活计,还要请大家帮忙。只要愿意出力,侯府便会按日给粮给钱。”
村正连连点头:“小姐大恩,大河村自当谨记在心。”
姜虞补充道:“遇到危险时,也要听我的。”
姜婉捂住额角,只能继续圆场。
“大小姐是说,若有外人欺负村民,侯府会出面保护大家。”
几名流民互相看了看,纷纷跪在地上道谢。
姜虞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