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,这次李柘去贺昭仪那儿,清圆不敢再睡,且做足了吃醋使性的准备。 她把令嘉抱到了床上。 小孩儿如今半岁了,会翻身、抬头,还喜欢揪着清圆的衣服,有时候玩得凶了,冷不防打清圆一下,疼得清圆想流泪。 但是令嘉亦很漂亮。相比于刚出生时皱巴巴的模样,半岁的令嘉眼睛长得又大又圆,小鼻子也挺翘起来,跟清圆的一模一样。嘴巴粉润润的,常抿着。像谁呢?陈嬷嬷硬说像皇帝。槐竹和进喜都说不知道像谁,不愿回答这个问题。清圆知道,像她爹,周朴存。 她真想在下次陈嬷嬷夸小令嘉的嘴巴时,对着李柘大声说出来:“令嘉长得可真像她生父。”她要当着李柘的面,狠狠地咬住“生父”两个字。 可清圆不敢。 作者有话说: 无 小猫爱舔人 这当下,清圆把门从里锁了,但故意给窗户留了条缝儿。灯也吹了,只留预防起夜的那几盏,微微亮着。帘帐悉数放下,母女俩都换上寝衣,坐在床上玩了会儿拨浪鼓,令嘉的眼皮便开始打架。 清圆哄睡了她——为了出宫后能照顾好她,清圆一直在悄悄学照顾孩子。 睡着后的令嘉,小拳头攥着清圆的衣襟,呼吸轻而匀。清圆侧躺着,借着那一点点微光,看女儿的面孔。她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令嘉的鼻尖,令嘉没反应。她又抚了下令嘉的眉,令嘉在睡梦里皱了皱眉毛,小嘴一撇,又把脸往清圆怀里拱了拱。 清圆轻轻笑起来。 这样香软漂亮、活生生的小女孩,竟是她生的呢! 清圆撑头望了会儿,禁不住地打哈欠。 不能睡。不能睡。要装作很在乎他,要让他放松警惕,才有机会带令嘉去找长庚。 清圆用力掐了一下大腿。 她起身把窗缝推大了些。腊月的风又冷又硬,从窗缝里钻进来,烛光也跟着摇了摇。清圆把令嘉拢紧了,不教她受凉。 不知过了多久,怀里的令嘉扭动起来。清圆连忙睁眼,小孩子竟在哭。 清圆转过头,殿门前果真立了道人影。 他是砸门了,还是喊她了,这才吓到令嘉? 可惜清圆听不见,只好抱起令嘉,轻声哄她。 门又被推了一下,还是推不动。 李柘扶着额头,酒意涌到顶门,他又喊了声“清圆”。 进禄赔笑道:“奴才去找人开门罢。娘娘听不见呢。” “哦……”他身形晃了晃,“门怎么锁了?” 进禄心想:当然是不想您进来了。 可嘴上说:“可能娘娘怕风吹开门。” “哦。”李柘靠在门上,耳畔隐隐约约传来小孩儿的哭声。 令嘉在里头。清圆轻声细语地,大概是在哄孩子。 他把令嘉吵醒了。清圆不得不哄她。 那她怎么只知道哄孩子,而不来开门? 醉意陡然散去。李柘眸色一凛,他想起来,上次他没回来,李清圆乐得仿佛开了花。 他打量了下周遭,径直往窗户去。雪粒飞到他的眉毛上,很快化成水,湿漉漉的凉意。 连着两扇窗皆关得死死的,直走到寝屋那边的窗户,才发现条缝儿,呼呼地把风灌进去。 他推开窗。 清圆抱着孩子,坐在床沿,轻轻摇晃着,脸色温柔。 那头,清圆被冷风刺了一下,也转过头来。 四目相接,风把雪刮得乱舞,从他背后直飞到她眼前。 李柘立在窗格之间,眼眸沉沉望过来。而后,两手撑住窗台,翻身跳下,又顺手关了窗。 他一步步走近:“你锁门了。” 她解释道:“风太大,把门吹开,会冻着小公主的。” “是么?”他的声音没有起伏。 清圆吸了口气,说:“你来干什么?” “不想我来?” 她冷笑一声:“只怕你教人绊住,自己不想来呢。” 他愣了下,唇角渐渐勾起。 清圆把孩子放在床上,背对着他。 李柘挨着她坐下了,帮着清圆给孩子掖被子。觑着眼睛看,她脸色不大好看,似乎有些着恼。 他扯了扯她的袖子,待她转过脸,才说:“你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。”她又说,“我能怎么样呢?说早早回来的是你,快三更才回来的也是你。反正我孤零零的,只有令嘉陪我。你不讲信用,还给我挂脸。” 李柘听了,心中甚是快慰,不禁握住清圆的手:“她今日生辰,我早早走了,她面上不好看。” “反正你是有理的。你们到底做了什么,我什么也不知道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罢。”清圆心想,也不知这样说合不合他心意。 孰知李柘听了这话,非但无半分恼意,反而弯了唇角。 “也没做什么,”他说,“吃了两盏酒,听了几折戏。她点的《长生殿》,这戏唱得久,所以才回得晚了。” 清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,声音闷闷的:“《长生殿》好啊,唐明皇和杨贵妃,那是流芳百世的真心呢。” 李柘听出她话里有刺,倒笑了:“朕不是唐明皇,你也不是杨贵妃。杨贵妃可没有你这么大胆,敢锁了门让皇帝翻窗进来。” “哦,”清圆道,“这是怪我锁门了。” 他笑着,搂住清圆的腰:“今儿气性这么大,吃起这等飞醋了。” “好,我再不敢了。”她就要躺下,“我要睡了,清清白白等了你这么久,令嘉都睡过一轮觉了,你才这样脏脏臭臭、醉醺醺地回来,还不快去洗洗!也配坐我的床!” 他按住她的手。 耳畔层层回荡着她的话。 她的声音怎么这样好听? 她的眼睛怎么这样清澈? 她气鼓鼓的模样怎么这样可爱? “你清清白白,我也是干干净净的。”他声音愈发暗哑。 “那也未必,你们男人喝了酒,什么事做不出来?” 原本是应付他的话,她却陡然想到了周朴存。当初,他不就是喝酒误事,才造成如今这局面么? 李柘看她突然敛了眸子,神色瞬间低落凝重,忙道:“你可冤枉我了。” 清圆已失了与他打机锋的念头,想起周朴存,只觉到无边的怅惘似水一般漫上来。 “好,对不住,我要睡了。”她是真不想再说了。 李柘却有些惶急起来:“我真没有骗你。” “嗯,我相信你呀。”她懒怠说着。 他默了默,看了她一会儿,忽而抬起她的手,放在自己身下。 “不信你摸一摸,是软的还是硬的,是干的还是湿的?从你做了秦识香,我何时碰过别人?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人前朕不能说那些话,但现在就你我二人:一一,这辈子我就只想你,只想干你一个人。” 清圆微微怔住。 “你!”她把手抽回来,“你醉疯了,脸也不要了。” 他见清圆脸瞬间烧得通红,怕她不肯看他说话了,攥着她的手腕不放。 她的手又被放到那处。 “摸到了么?” 清圆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:“你放开!” 那长物在她掌心生长。 “我信你了,信你,好吗?” 话音刚落,他就欺身吻过来。他吻得很仔细,细心品尝她的唇瓣,一寸一寸地吮咬过去。 清圆起初还反抗,后来挣脱不出,索性不动了,任他吻着。 令嘉已有半岁,她的身体也近乎恢复完毕。该来的事,总归要来。为了来日轻松离开,此刻,她便只能假意投诚。 李柘已解了她的衣裳,把她压在榻上,一壁吻她的嘴,一壁揉捏着。 “令嘉还在!”她在接吻的间隙喊道。 他看了眼睡得沉沉的孩子,直起身:“我把她抱到偏殿去。” 到了这会儿,他是万分不着急的了,毕竟咬住猎物喉咙以后,最迷人的不是享用,而是等待它咽气的、漫长的、快乐的、战栗的忍耐。在这件事上,他要拿出拆蟹般的耐心。 故而,把令嘉抱到陈嬷嬷那儿后,李柘并没有立刻回去找清圆,而是先洗了个澡,又在廊下吹了会儿冷风,才推门进去,又顺手锁上。 清圆卧在榻上,见着他来,睫毛簌簌发颤,仿佛等待最后的宣判。 过了今夜,他们便真不是兄妹了。 他欺身压过去,目光揉了遍她的脸。 清圆忽然想起皎皎——李柘送她的、极乖顺的猫儿。 为什么会想起皎皎? 因为小猫舔人就是这样的。它会歪着脑袋,舌尖一下一下地卷起来,从清圆的小指跟舔到指尖。 从这头舔到那头。 原本平直收窄的一条缝,教小猫这样舔着弄着,便会微微翕动,微微湿润起来。上头渐渐挂了水儿,兴许是小猫的口水,又兴许是缝里渗出来的,反正是水光盈润的。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