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时,旁边的记录员依旧在进行书写。饰非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在利用义眼追溯灵性,然后很快,他的视线也落在那只羽毛笔的笔尖。
是的,毫无疑问,那就是术式的源头。
早在最开始,这只羽毛笔便在进行书写,然后不间断地向外释放催眠的灵性。
“我们这场盘问还要持续多久?中士……”
饰非整理表情,重新提问。中士露出一番思索的表情,然后看向羽毛笔的记录。
“这取决于您的回答是否可信,帕里斯先生。”
“我其实现在正打算切入正题呢。”
话音刚落,饰非便发觉那只羽毛笔的书写速度更快了。由此而生的灵性开始化作汹涌的潮汐,向饰非涌来。
尤图斯中士正襟危坐,用低沉的声音提问:
“现在,您能否告诉我,您试图进入北门镇的真实目的?”
“这只是一场礼拜,中士。”
“帝国军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好糊弄,帕里斯先生,事实上,同一时间,相同的问题,也在其他帐篷中进行,您的同伴们没有您这样难缠。”
“你们是来找人的?还是来找东西的?”
灵性潮汐不间断地冲刷饰非的意识,这几乎让他头疼欲裂。这个术式的效果很强力且相当具备意识危害。饰非几乎要将舌尖咬破了,才能始终保持清醒。
但为了达成目的,他还是伪装出一番目光涣散,精神失常的模样:
“我们只是来礼拜,中士。“
这下,尤图斯中士沉默了,大概过了一分钟,他回头看向旁边的记录员,疑惑不禁脱口而出。
“你确定已经用了最大功率展开术式吗?“
“当然……中士,没人能扛住这种催眠。“
“那难不成他真是来礼拜的?这种话说出去谁信,这个时间可敏感至极!”
“其他帐篷那边情况如何?”
尤图斯中士发声道,帐篷外立刻走来另一位军士回答他的问题。军士摇头,语气明显很失望。
“阿格拉主教和特蕾亚修女的表现与这边一致。另外一位先生和一位小女孩的催眠也没有产生什么实质性效果。”
“我们正在试图从剩余五个人的催眠里突破。”
“这听上去可不是好消息……”
——这当然不是好消息。饰非腹诽道。他或许可以相信阿格拉主教和克里夫先生不掉链子,但他不能寄希望于那群黑市商人拥有同样优秀的素质。
他必须做些什么,来终止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。
他正这样想着,营地外却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声。起初只是一阵惊恐的呼喊,再然后,便是一团极其浓厚的雾气,开始侵入帐篷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尤图斯中士起身说道。
只见门口那位站岗的军士结结巴巴,声音恐惧:“敌……敌袭……”
“有一只幻想生物,正在营地里攻击我们的军士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