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,久到与黑暗融为了一体,久到他一直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。
而在他被雷光晃花了眼,瞳孔还没来得及收缩的时候,那道身影缓缓俯下身来。
一张熟悉的面孔从黑暗中浮现出来。
此人正是……长崎素世。
她就静静的站在他面前,低着头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而对方的头发还有些湿润,随意地披散在肩头,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,身上也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居家服,在雷光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就在这时,长崎素世缓缓开口了,同时用那双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光眼眸紧紧的盯着雨宫白:
“白——”
她微微歪了歪头,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眸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流动的光痕:
“你终于醒了啊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呢。”
“你知道一个人等着另一个人醒来的时间……有多漫长吗?”
见到这一幕,雨宫白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。
他干笑了两声,试图用玩笑来打破这份诡异得令人窒息的气氛:
“哈哈哈哈……素世你怎么在这儿啊?”
“不对,我应该说你为什么要给我绑在椅子上呢?”
“我可不是M哈,虽然我不排斥尝试新鲜事物,但这种玩法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?”
“要不咱们换个方式沟通?比如说先松开我,然后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聊聊?”
“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你上次买的红茶,就是你特别喜欢喝的那种……”
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,甚至还挤出了一个自以为自然的笑容。
但那份笑容在嘴角维持了不到两秒就开始僵硬,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。
同时目光快速扫视着四周,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,却发现这间房间被他熟悉得没有任何可以借助的东西。
而长崎素世看着他这副强颜欢笑的模样,也跟着假笑了一下。
“呵呵,这功夫还在开玩笑呢?这可不像你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。
虽然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,但却让雨宫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连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同时,她的语气也渐渐地冷了下去:
“和纽带乐队一起演出很开心吧?在舞台上被聚光灯照着,被观众欢呼着,感觉很棒吧?”
“和小祥还有睦出去约会也很开心吧?三个人一起,左拥右抱的,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受欢迎?”
“还有和灯一起去水族馆也很开心吧?并肩站在巨大的水槽前,看那些鱼儿游来游去,手牵着手,多么浪漫啊。”
她每说一句,头就微微歪一下,像是在清点一件件陈列在眼前的证据,而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眸随着每一句话而变得更加幽暗。
“最后……你还和小爱音在一起了吧?呵呵呵呵呵……”
“你……!”
闻言,雨宫白的瞳孔猛然收缩,同时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,却被椅子限制了行动,只能僵在原地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。
和每个人相处时的分寸,每一次见面时的借口,每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。
他以为自己把这些秘密藏得天衣无缝,以为自己的演技足够精湛。
可此刻他才发现,自己这点小心思,早已经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?!”
“呵呵……我怎么知道?”
长崎素世轻笑了一声,然后又俯下身,将脸凑近他的脖颈,鼻尖几乎贴在他的衣领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闭着眼,让那股混合的气息在鼻腔中停留了片刻,然后缓缓睁开眼,抬起头来,用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眸盯着他,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脸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