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呵……”
山田凉被他摇得头发微乱,却依旧维持着那副面瘫脸,只是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
“谁知道呢?或许是真的,或许只是个有趣的玩笑。”
说完,她又微微偏头,用气音补充道:
“地下室很隔音哦,白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凉姐……”
看着对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雨宫白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他猛地转向一旁的伊地知虹夏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:
“喂!虹夏!你说句话啊!我们不是来练习的吗?!快制止她啊!”
“啊!是!就要三个……咳咳咳咳!”
正靠在沙发边,眼神放空,脸颊泛红,显然正在脑内上演某部大型家庭伦理剧的伊地知虹夏,被这声呼唤猛地拉回现实。
紧接着,她像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,手忙脚乱地掩饰自己的失态:
“我,我知道!凉!别再做这种奇怪的事情了!!我们还要练习呢!!”
说完,她举起鼓棒,试图用队长威严镇压场子。
“切~真无聊。”
而山田凉撇了撇嘴,终于不再紧盯着雨宫白,转身走向摆放贝斯的琴架,语气里带着一丝扫兴的遗憾
“还想多逗逗你的……既然虹夏都发话了,那就开始干活吧~”
她熟练地背起贝斯,调试了一下音弦,发出低沉而富有质感的声音。
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。
喜多郁代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麦克风的高度,伊地知虹夏坐到了鼓凳上,敲了敲镲片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唯独后藤一里还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只见她低着头,双手死死攥着女仆装的裙摆,刚才那些带着未来规划的对话,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。
【要生孩子了吗?要几个呢?会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?嘿嘿嘿……】
旁人听不到,但她自己的脑海里,正不受控制地回荡着喜多郁代那充满憧憬的呓语,并将其扭曲成了针对自己的,更加卑微的幻想。
【如果是她们的话……白一定会很幸福的吧……】
【而我……只是个只会躲在吉他后面发抖的……没用的小波奇……】
“小波奇,快来这边,要练习了!”
就在这时,雨宫白的声音将她从自我否定的深渊边缘拉回。
只见他站在键盘后方,朝她伸出手,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。
“啊……好!”
闻言,后藤一里猛地一颤,慌忙抬起头,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下眼角,强迫自己迈开僵硬的脚步,走向自己的位置。
她先是抱起靠在墙边的吉他,指尖触碰到熟悉的琴弦,才找回一丝真实感。
但在她低下头拨响第一个和弦时,那声微不可闻的叹息,还是轻轻飘散在逐渐响起的乐器调试声中:
“要是……现实就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