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自己的哭诉和作弊请求,幽灵一里那半透明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无奈的笑容,轻轻摇了摇头:
“我、我这是在训练你呀,小波奇。”
“毕竟……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害怕和人接触,对吧?”
“有些事情,总要自己迈出第一步的,我……我只能给你指个方向。”
她说得一本正经,充满了前辈的良苦用心。
她才不会承认,其实就算重来一次,面对那个笑容灿烂,身边永远围绕着人群的喜多郁代,她其实还是会忍不住犯怵,还是会感到一阵社交恐惧症患者特有的寒意。
让现在的自己去面对,也算是一种……同步率训练?
“这,这样啊……”
后藤一里虽然觉得有点道理,但还是瘪了瘪嘴,委委屈屈地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而就在她还想继续抱怨今天的悲惨遭遇时,两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街道另一头传来。
听到脚步声的瞬间,原本还飘在身边,一脸淡定和鼓励的幽灵一里,突然浑身一僵,半透明的身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慌张。
“啊~啊~~不好!”
同时,她发出一声刻意拉长的叹息,抬起手扶住额头,身体开始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变淡,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:
“我的……能量……好像又不够了……果然指导后辈……消耗太大了呢……小波奇……加油哦……前辈我……先去……休,息,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不等后藤一里反应,幽灵一里的身影就以比出现时快十倍的速度迅速变淡,透明,化作点点微光,眼看就要彻底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唉???前辈?!!”
面对这一幕,后藤一里大惊失色,猛地从台阶上跳起来,伸手就想去抓那些消散的光点。
“你怎么又要走了?!至少……至少也陪我进到繁星里面再消失啊!”
“我,我一个人进去压力好大!前辈!不要走啊!至少告诉我明天具体该怎么跟喜多同学搭话啊!!!”
她的哀嚎声在繁星门口回荡,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挥舞,试图挽留那即将彻底消失的外挂。
而就在这时,一个带着疑惑的熟悉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“小波奇?你在这里干什么呢?刚才好像在喊什么……前辈?”
闻声,后藤一里的动作瞬间僵住,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,极其缓慢地转过身。
只见伊地知虹夏正和背着贝斯盒的山田凉一起,站在不远处。
两人都微微歪着头,用好奇和一如既往的淡漠但似乎也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,看着正以一个诡异姿势跪在地上,双手伸向空中,表情崩溃的自己。
此刻,那个幽灵前辈的身影,在她转身的瞬间,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啊!没、没什么!什么都没有!”
面对对方的疑问,后藤一里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,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,拼命拍打着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声音因为极度窘迫而拔高
“我,我只是在……在练习手指操!对!手指操!”
“吉他手需要灵活的手指嘛!啊哈哈……刚才是在做拉伸!前辈什么的……一定是虹夏同学你听错了!是伸展!嗯!”
她语无伦次,编造着漏洞百出的借口,脸颊因为紧张和撒谎而涨得通红。
她可不敢把幽灵前辈的事情说出来,那绝对会被当成精神有问题或者中二病晚期患者的!
尤其是在看起来就很靠谱的虹夏和总是很冷静的凉面前!
而面对这一幕,伊地知虹夏眨了眨眼,看了看干笑不止的后藤一里,又看了看她刚才对着空气伸展的方向,虽然觉得有点奇怪,但善良的她并没有深究,只是笑着拍了拍后藤一里的肩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