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随即她又想到一个问题:
“那……白,你一会要怎么介绍自己呢?”
她看着顶着纸箱头的雨宫白
“总不能直接说‘我是雨宫白吧?也得有个艺名?”
“嗯……”
面对疑问,雨宫白隔着纸箱沉吟了一下。
顶着这个纸箱,叫什么都不太有说服力吧?
不过既然要玩,就玩到底好了。
他忽然灵机一动,模仿着某些特摄片或英雄剧里的角色,隔着纸箱用带着点变身时感觉的声线,同时又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,宣布道:
“就叫……假面键盘手!如何?!”
“噗嗤——!”
伊地知虹夏一个没忍住,直接笑出了声,连忙用手捂住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没、没想到……白你,还挺中二的嘛!”
“不过,假面键盘手……配上你这个纸箱头,还真是……名副其实?”
就在她调侃的时候,一旁的大纸箱里,也传来了后藤一里困惑又带着点兴奋的声音:
“雨、雨宫……你、你怎么也……和我一样?”
难道……这位看起来闪闪发光,温柔可靠的现充帅哥,其实骨子里……也和自己一样,都是不伪装就无法生存的同类?
这个想法让她心跳漏了一拍,但随即又觉得不可能。
毕竟对方……怎么看都不像啊!
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疑惑,雨宫白叹了口气:
“主要是因为……怕被我自己的乐队成员发现。”
“要是被她们知道我偷偷跑来别的乐队帮忙演出……我的下场,恐怕会比在舞台上弹错音可怕一万倍。”
说话的同时,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千早爱音瞪大的眼睛,椎名立希紧握的鼓棒,长崎素世核善的微笑,以及高松灯那重力场……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“原、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
后藤一里恍然大悟,声音里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
原来不是因为同类,而是因为其他事情吗?
不过,这种拥有需要隐瞒之事的感觉,莫名地让她觉得和雨宫白的距离拉近了一点点。
至少,他也不是无所不能且毫无烦恼的完美现充。
这时,山田凉的声音再次响起,她的目光落在雨宫白摘下的眼镜上,眼眸里闪过一丝疑问:
“眼镜摘了……真的没问题吗?”
“啊,这个啊,没问题的。”
雨宫白不假思索地回答,语气轻松:
“我本来就不近视,今天又戴了纸箱,眼镜就多余了。”
“不近视……”
听到回答,山田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眼眸微微垂下,指尖也无意识地轻轻拂过自己贝斯的琴弦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不近视……怎么可能……
那他为什么……一直戴着眼镜?
明明……在第一世的时候,他直到最后,都一直戴着那副眼镜,从来没有摘下来过……
在她的第一世的印象里,对方似乎是有点轻微近视的,虽然不严重,但看谱子或者长时间弹琴后会习惯性地摘下眼镜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