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说……这其实是什么恶劣的玩笑?
或者他们只是想找个最差的来衬托自己?
像我这样的人……就应该在角落里腐烂一辈子才对……怎么可能有人会需要我呢……
就在自我否定的潮水即将再次将她淹没时,雨宫白那温和清晰,仿佛带着某种神奇安抚力量的声音,再次响起:
“因为这个啊。”
后藤一里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
只见雨宫白的视线,正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,放在膝盖的手上。
更准确地说,是落在她手指尖和指腹因为长期按弦而磨出的茧子上。
“!”
于是乎,后藤一里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回了手,下意识地想将手藏到身后。
那是她孤独练习的证明,也是她与“普通女孩”不同的“缺陷”标记。
她一直为此感到些许自卑。
同时,她的内心开始地震起来:
他、他注意到了?!
这么细微的地方……连爸爸妈妈都没怎么在意过的茧子……
他、他竟然注意到了?!
真的……会有这么细心观察别人的人吗???
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
是惊讶,是被人看穿秘密般的羞耻,但深处似乎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,被“看见”了的悸动。
一旁的雨宫白还在继续说着:
“虽然我还没听过你的演奏,不知道你的具体技术怎么样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再次指了指她的手,虽然她已经藏起来了,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肯定。
“这些茧子告诉我,你一定是在吉他上投入了很多时间、付出了很多努力,勤加练习才能留下来的痕迹。”
“这可不是随便玩玩就能留下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诚挚:
“一个愿意为了自己喜欢的事情,默默付出努力、留下这样印记的人……”
“我觉得,至少值得一个站上舞台试试看的机会。”
“所以我想问……”
雨宫白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,在安静的公园角落里,在两位同伴的注视下,他朝着秋千上那位紧张到快要化作石像的粉发少女,露出了一个无比干净且充满了鼓励和期待的笑容。
“后藤一里同学,”
“你愿意……加入我们,完成今晚这场手忙脚乱,但或许会很有意思的演出吗?”
仿佛怕她还有压力,他又飞快地补充道,语气轻松:
“不用担心!就算弹错了、弹烂了也没关系!”
“反正我们都是第一次,出点糗太正常了!”
“实在不行……”
他眨了眨眼,笑容里带上了点狡黠和鼓励
“就当是积累经验了!这次不行,还有下一次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