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哦~而且,是个超级、超级、超级……社恐哦!”
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强调着“社恐”这个词。
“唉?社恐?”
伊地知虹夏在意识里下意识地反问,一个极其内向,害怕人群的吉他手形象浮现在脑海。
这样的人……真的能站在Livehouse的舞台上表演吗?
“没错!”
虹夏一号的意念带着笑意,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
“而且啊,她紧张或者害怕的时候,可不是躲在角落那么简单……我第一次和她上台演出的时候,她可是整个人都缩在一个巨大的、用来装芒果的硬纸板箱里弹吉他!”
“可谓是真正的‘箱中演奏’!”
伊地知虹夏:“???”
刚刚建立起来对“幽灵前辈”预言的信服感,瞬间动摇,甚至出现了裂痕。
缩在纸箱里弹吉他?
这……这听起来也太不靠谱了吧!
这样的人,真的是能拯救一场Live的“救世主”吗?
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、会移动的纸箱子在舞台上扭动的诡异画面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似乎是为了挽救这岌岌可危的信服度,一旁气质更沉稳的“虹夏二号”连忙用意念补充道,她的声音温和而充满怀念:
“一号说得虽然夸张了点,但基本是事实。”
“不过,本体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个孩子虽然极度怕生,性格也很……特别,但她是我……我们乐队未来最重要的伙伴之一,也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她的吉他技术,是真的非常、非常厉害。”
“你要相信她,也相信我。”
虹夏二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暖而真挚的光芒,那是对旧日挚友的深刻信赖。
感受到“虹夏二号”语气中的肯定和怀念,伊地知虹夏动摇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虽然“缩在箱子里演奏”听起来依旧天方夜谭,但“技术非常厉害”和“最重要的伙伴”这两个评价,让她选择了暂且相信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伊地知虹夏在意识中回应,算是接受了这个听起来极其不靠谱的“寻人计划”。
而就在伊地知虹夏与两位幽灵前辈进行着无声的快速交流时,一旁的雨宫白却发现她突然不说话了。
不过对方的眼神有些发直地看着前方空处,脸上的表情时而恍然,时而困惑,时而坚定,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独白。
“虹夏?你还在吗?怎么突然……掉线了?”
雨宫白伸出手,在伊地知虹夏眼前晃了晃,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。
他有点担心,是不是因为吉他手缺席的打击太大,让她一时有些精神恍惚了。
“那是因为她在跟别人说话啊……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雨宫白转头,只见山田凉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些,那双金色的眼眸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伊地知虹夏,又似乎越过了她,看向她身侧的某个空处。
然后,她微微勾起嘴角,用那种平淡中带着点神秘的语气,慢悠悠地说道:
“比如说……幽灵?”
“嘶——!”
闻言,雨宫白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缩了缩脖子,感觉一股凉意从脊椎蹿了上来。
在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这间堆满乐器和器材的练习室之后,他总觉得那些阴影角落里仿佛真的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