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总是坐在轮椅上,温柔地督促他练琴,似乎与“酷”和“强大”毫不沾边的母亲,原来曾站在那样的舞台上,被那么多人仰望着。
母亲只是温柔地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没有说什么自夸的话,反而问:
“怎么样?Live,不错吧?”
她顿了顿,看着儿子发亮的眼睛,轻声问,
“以后……想不想也成为妈妈这样的键盘手?”
面对疑问,尽管雨宫白没有立刻回答。但某种种子,已经悄然破土。
他开始不再需要母亲催促,主动坐在钢琴前。
黑白键不再只是枯燥的作业,而成了通往那个光彩夺目世界的钥匙。
同时,他开始缠着母亲,询问“霓虹序列”的往事,问她们如何创作,如何在台上配合,遇到瓶颈怎么办。
母亲总是很耐心,一边用灵巧的手指为他演示复杂的和弦进行,一边讲述那些年的故事。
例如地下时期的拼搏,第一次登台的紧张,创作分歧的争吵,还有歌曲大获成功时的喜悦。
同时,她还会翻出珍藏的旧录像带,放给他看。
屏幕上,是年轻时的母亲。
她坐在可以固定键盘的轮椅上,妆容精致,笑容自信飞扬。
当音乐响起,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奏出的旋律时而磅礴如史诗,时而诡谲如谜语,时而温柔如耳语。
舞台上的她,与家中温柔病弱的形象判若两人,仿佛身体的所有限制都在音乐中消融,只剩下掌控一切的音乐灵魂。
即便坐在轮椅上,她的演奏也充满了力量感和惊人的表现力,是舞台上绝对无法忽视的中心之一。
看着录像里那个在聚光灯下散发光芒的母亲,小小的雨宫白总会忍不住扑进现实里母亲温暖的怀抱,用尽全力抱着她,眼睛亮晶晶地大喊:
“老妈!你真的好厉害!超酷的啊!”
母亲则会抱住他,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,笑声温柔而满足:
“觉得酷是吧?”
然后,话锋一转,带着狡黠的笑意
“那……接着练琴?”
“啊——不要啊——”
一听到练琴,雨宫白立刻垮下小脸,发出哀嚎,却在母亲含笑的目光中,又磨磨蹭蹭地爬回琴凳上。
这一次,他的抱怨里,少了厌烦,多了些甜蜜的负担和对那个闪光世界的向往。
侦探的梦想并未消失,它依然在他心底占据一角。
但另一颗名为“音乐”的种子,已经在他内心中悄然生根,与他血脉中来自母亲的音乐天赋产生了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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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这份由音乐重新点亮的生活,并未能持续太久。
那一天,如同任何平凡的傍晚。
雨宫白结束了与同学在街角的嬉闹,抱着依旧沉浸在玩耍余韵中的轻松心情,拐向回家的街道。
然后,他看到了地平线上翻滚的浓烟,如同狰狞的巨兽,吞噬了原本应是家所在的那片天空。
灼热的空气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,远处是刺耳的消防车警笛,与火焰燃烧的噼啪巨响混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