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什么要和你联合?”
她握住冰冷的门把手,停顿了半秒。
“我可是……白的青梅。”
这句话她说得理所当然。
毕竟这是一个无可辩驳的,天然的巨大优势。
青梅竹马的身份,意味着更长久的陪伴,更早的羁绊,更“正统”的立场。在若叶睦简单直接的世界观里,这或许比任何算计都更有分量。
说完,她用力推开了防火门。
门外走廊的光线瞬间涌入,将她的背影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剪影。
在迈出门槛的前一刻,她微微侧头,用余光瞥了一眼依旧站在昏暗通道内的长崎素世,留下了最后一句,也是最具杀伤力的话:
“而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淬毒的冰针。
“是进度最落后的那个啊。”
“并且……你还让他受伤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防火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,将最后半句话,连同走廊的光线一起,隔绝在外。
但那未尽的余音,却清晰地回荡在长崎素世的耳中,刺入她的心里:
“你还是……好好考虑你自己吧。”
“哐当。”
门彻底关紧。
昏暗的消防通道内,只剩下长崎素世一个人,站在那盏惨绿色应急灯下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灰尘、铁锈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,属于若叶睦的冰冷气息。
断掉的栏杆静静地躺在台阶上,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,终于一点点、一点点地消失殆尽。
此刻,她胸腔里翻涌的,是计划受挫的恼怒,是被直戳痛处的羞愤。
是对于“青梅竹马”这个天然优势的无力,以及被若叶睦最后那句话,深深刺中的、冰冷的现实感。
是啊,进度落后。
是啊,她间接让他受伤了。
若叶睦的话,像一面残酷的镜子,照出了她此刻在雨宫白心中可能的真实位置
一个带来过麻烦的、关系复杂的“同居人”“乐队队友”……
这远不如千早爱音那般阳光无害,充满活力且似乎得到了雨宫白更多信任和亲近。
更关键的是,若叶睦的拒绝联合,意味着她失去了一个可能的、暂时的“盟友”。
同时也意味着若叶睦将完全按照她自己的方式行动。
一个拥有前世记忆、力量不明、目的明确,且行动难以预测的若叶睦,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变数和潜在的威胁。
“啧。”
一声充满了不甘与冰冷算计的咂舌声,从长崎素世的唇间逸出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刚才被若叶睦甩开的手,又看了看地上那截扭曲的断栏。
眼神,逐渐变得幽深而沉静,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入眼底最深处,凝结成某种更为坚硬,更为执着的东西。
若叶睦的拒绝和嘲讽,并没有击垮她的决心,反而像一桶冷水,让她更加清醒。
“青梅竹马……吗?”
“那又如何?”
“进度落后……又如何?”
她缓缓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和头发。动作优雅依旧,却透着一股寒冰般的质感。
“我会让你看到的,小睦。”
“也会让白看到的。”
“这一世……”
她的目光投向虚空,仿佛穿透了墙壁,看到了病房里沉睡的雨宫白。
“我想要的……就一定会得到。”
“即使用……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