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了吧你,”
雨宫白闭上眼,嘴角却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
“离我远点就是最好的止痛药。”
这样的互动,在长崎素世看来,刺眼至极。
那是一种她从未与雨宫白有过的,轻松甚至带着点戏谑的亲昵。
而佑天寺若麦眼中毫不掩饰的兴趣和占有欲,更是让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八幡海玲则截然不同。
她像最精密的仪器,有条不紊地规划着雨宫白的起居,又将病房打理的井井有条。
就好像……有一张精确到分钟的看护时间表,什么时间该进食,什么时间该服药,什么时间需要扶着雨宫白下床进行短暂的康复行走。
“现在该吃饭了,我拜托护士站热了粥,温度刚好。”
她的声音总是平稳,动作细致。
扶着雨宫白起身时,手臂稳健有力,又小心避开他的伤处。
“吃完休息二十分钟,我扶你起来走动一下。医生说适当活动有利于防止粘连。”
而面对对方的关心,雨宫白往往很顺从,偶尔会带着真诚的感激看向她:
“谢谢啊,海玲。有你在,一切都井井有条的。”
“还有就是……没想到你总是这么细心,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。”
“没、没事的……”
八幡海玲微微偏过头,耳根不易察觉地泛红
“应该的。”
看到这一幕,长崎素世能清晰地感觉到,八幡海玲望向雨宫白的眼神,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。
那目光里有愧疚,有心疼,但更深处的,是一种逐渐沉淀的、全心全意的信赖与……倾慕。
这让她心如刀绞。
最让她困惑又警惕的是三角初华。
这位主唱也会来,带着水果或清淡的食物,安静地坐在一旁,有时读读书,有时只是看着窗外。
她的照顾不像若麦那般外放,也不似海玲那般事无巨细,更像是一种沉默的陪伴。
但长崎素世不止一次捕捉到,当初华以为无人注意时,投向雨宫白的目光会变得极其复杂。
那里面有隐忍,有挣扎,有深深的矛盾,甚至有一丝……痛苦?
她不止一次看到初华望着雨宫白与八幡海玲低声交谈的侧影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页,嘴唇抿得发白。
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,断断续续飘出门外:
“你……真的值得她那样信任吗?”
“不……不行的……我这样是不对的……我明明知道……小祥她……她还……”
有一次,雨宫白似乎察觉了她的心不在焉,轻声问:
“初华,你是在想祥子吗?”
“啊……!”
面对突如其来的询问,三角初华像受惊般猛地回神,矢口否认:
“没、没有的事。”
“嗯……”
雨宫白沉默了一下,声音温和却通透:
“如果你想去看看她,或者想和她聊聊,不用顾虑我这里。”
“……嗯,没事的。”
三角初华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重新低下头,将那复杂的情绪更深地掩埋起来。
长崎素世看不懂这其中的纠葛,但她能感觉到,初华对雨宫白的感情,被一层更沉重的枷锁束缚着,那枷锁似乎与丰川祥子?有关。
这种隐忍的、似乎自我压抑的喜欢,在长崎素世看来,同样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