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勉强吐出几个字,气息微弱,却异常固执。
同时,他又抬起一只沾满血污的手,一把抓住了丰川祥子正在拨号的手腕,阻止了她的动作。
目光紧紧锁住祥子慌乱的眼睛,雨宫白重复着刚才问清的问题:
“先……先不说这个……回答我……你为什么要对素世……说那些话?!”
“我……”
丰川祥子被他眼中的执着刺痛,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,不敢与他对视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以及她试图掩饰的,那只刚刚一直紧握成拳、此刻掌心还带着新鲜掐痕和血迹的手,全部落入了雨宫白眼中。
一瞬间,雨宫白仿佛明白了什么。
联想前因后果,联想到祥子反常的冷酷和此刻的慌乱,一个模糊却接近真相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
她或许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,试图“帮助”素世,或者……帮助自己?
这个认知让他心中百感交集,有愤怒,有无奈,更有一种对现状的困惑。
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他的伤势而彻底失态,与前一刻冷酷形象判若两人的丰川祥子,他心中做出了决定。
只见他用尽最后力气,一把推开了丰川祥子搀扶着他的手。
“你……”
丰川祥子被他推得摔倒在一旁,错愕地看着他。
“够了”
雨宫白半跪在地,抬起头,血迹斑斑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神情:
“你先走吧……离开这里。”
“剩下的……交给我吧。”
“不!不行!你的伤……看起来太严重了!”
“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你不管!”
被雨宫白推开的丰川祥子,在看到他那身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摇摇欲坠的身体后,一时间心中因前世记忆而生的巨大恐慌压倒了一切。
于是乎,她立刻又扑了回去,不顾他身上的血污,用力搀扶住他几乎要瘫软下去的身体:
“来,起来!我送你去医院!你不能再这样耽误下去了”
“小祥。”
这时,雨宫白的声音响起,虽然虚弱,却异常清晰。
他没有顺势起身,而是抬起一只血迹斑斑的手,握住了丰川祥子搀扶着他的手腕。
同时又抬起头,迫使那双充满慌乱和泪水的眼睛与自己对视。
虽然眼神因失血和疼痛而有些涣散,但深处却燃烧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绝。
“我说了,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说罢,他试图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,却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:
“我……没事。至少现在还撑得住。”
“等我……和素世把话说完……我会自己去医院的。我保证。”
“我……”
丰川祥子还想争辩,但在对上雨宫白那双眼睛的瞬间,她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前世与他相处的漫长时光,让她无比清楚,当他露出这种眼神时,任何劝说都是徒劳的。
他决定的事,绝不会因任何人的意志而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