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。”她递过去,声音在喧闹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谢时半晌才伸出手。 指尖与她相触的瞬间,贺冬禧感觉到他轻微的战栗。 “谢谢贺总。” 贺冬禧没松开手,反而就着这个姿势,上前了小半步。 距离骤然缩短到危险的程度,她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皂角香气。 “低头。”她命令。 谢时珩僵了僵,顺从地俯身。 这个角度,他额前的碎发扫到她的下巴,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锁骨上方那片皮肤。 贺冬禧垂眼,能看到他因为紧绷而格外清晰的下颌线,和染上淡红的耳廓。 她抬手,就在发箍将要卡入发丝的刹那,斜后方的行人不小心撞了过来。 谢时珩失了重心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她压过来。 贺冬禧后背撞上摊位坚硬的边缘,闷哼一声,还未来得及反应,他的唇已经严丝合缝地覆了上来。 不是轻触。 是结结实实的、带着体温的贴合。 时间被无限拉长,周围所有的光影和声响褪去。 贺冬禧对上了他的眼睛,那双总是沉静克制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惊惶、无措。 他的嘴唇很软,贴着她,没有移动,却传递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。 他的身体完全压在她身上,温热,沉重。一只手徒劳地试图撑住身后的摊板,却只是将她的腰箍得更紧。 隔着两层单薄的衣料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那失去章法、擂鼓般的心跳。 不知过了几秒,也许只有一瞬。 谢时珩像是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一丝神智,身体后撤。 然而唇瓣分离时,那细微的粘连感,在空气中拉扯出暧昧的痕迹。 他整张脸,连同脖子,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,头上的白色兔耳随着他的呼吸摇晃。 贺冬禧没有立刻动作。 她靠着摊板,舌尖无意识地舔过自己的下唇,那里还残留着陌生的温度。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他水光氤氲的眼,红肿湿润的唇,最后落在他起伏的胸膛。 然后,她抬起手,用拇指指腹,缓慢地擦过自己刚刚被他吻过的唇角。 “谢时珩,”她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,“小心点。” 谢时珩像是被这句话烫到,瞳孔缩紧。他想后退,双脚却绊了一下,狼狈得不像话。 只有那双通红的耳朵,和湿漉漉望着她的眼睛,在晃动的兔耳衬托下,显出一种被侵犯了的脆弱和勾人。 贺冬禧眼底的暗色深了些。 她站直身体,好整以暇地替他扶正了头上那对歪掉的兔耳。 “戴着吧,”她收回手,语气得像在评价天气,“挺适合你。” --- 而另一边的星级酒店里。 包厢里,推杯换盏声不断。 沈霁川坐在主位旁边,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,满了又空。 他是顶级alpha,酒量本就远胜常人,可架不住对面一群人的车轮战。 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往下滑,烧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沈霁川的脸色变得苍白,却依旧挺直着脊背,不肯露出半分疲态。 他是沈氏的掌权人,绝不能在这些人面前示弱。 胃里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,沈霁川强忍着恶心,端起酒杯,又跟对面的处长碰了一下,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 “沈总果然豪爽!”处长哈哈大笑,又要给他倒酒。 沈霁川抬手按住酒杯,“失陪一下,去趟洗手间。” 他快步走进洗手间,反手锁上门。 胃里的翻江倒海再也抑制不住,他扶着洗手台,猛地弯下腰,却只干呕了几声,什么都没吐出来。 那种恶心的感觉堵在喉咙口,难受得让他眼前发黑。 沈霁川咬紧牙关,伸出手指,用力掐住自己的喉咙。 尖锐的痛感传来,终于刺激得他胃里一阵痉挛,酒水混合着胃酸猛地涌了出来,溅在洁白的洗手池里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 他吐了很久,直到胃里空空如也,才扶着洗手台直起身。 冷水扑在脸上,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苍白,眼底布满红血丝,alpha的气场被酒气冲得七零八落。 沈霁川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领带,又恢复了往日的冷硬。 他推开门,重新走回包厢。 “让各位久等了。”他端起酒杯,语气平淡无波。 “沈总这是喝多了?”有人笑着调侃。 “无妨。”沈霁川面不改色,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“继续。” 终于,饭局结束。 沈霁川拒绝了所有人的挽留,独自打车回了酒店。 他满身酒气,脚步虚浮地走进酒店大堂,却猛地顿住。 不远处,贺冬禧和谢时珩正并肩走来。 暖黄的灯光映得她笑容灿烂,谢时珩跟在她身边,手里堆满了各种小吃的袋子,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。 这一幕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沈霁川的心里。 他周身的气压降到了冰点。 为什么站在她身边的人是谢时珩? 那个beta,不过是她的下属,凭什么能得到她的笑容,能陪她逛夜市,能站在她身边? 明明,他才是应该站在她身旁的人。 沈霁川攥紧了拳头,就在他胸腔里的戾气快要冲破理智时,贺冬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对着谢时珩低声说了几句。 沈霁川目光紧锁,隐约听见她说是工作上的急事,让谢时珩先拿着东西上楼,她在大堂接完电话就来。 谢时珩虽有不舍,却还是温顺地点点头,转身走向电梯。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,沈霁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工作电话向来会耽搁一些时间,尤其是这种临时的急事。 赌的就是这几分钟。 他是踉跄着转身,快步上楼冲向自己的房间。 房间门被他用力推开,他反手甩上门,就冲进了浴室。 冰冷的水流浇下,却没能浇灭他心底的燥热,反而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 他胡乱地搓洗着身体,直到口腔里最后一丝酸苦和酒气被薄荷的清凉取代,皮肤也被搓得发红。 不过两分钟,他就关掉水头,扯过浴巾擦干身体,胡乱换上干净的衬衫西裤。他甚至没心思吹干头发,潮湿的黑发贴在额前,多了几分凌乱的破碎感。 随后,他换上自己的衬衫西裤。 他目光落在房间迷你吧台一瓶未开的酒上,停顿片刻,走过去将它拿起,拧开。 浓烈的酒气再次弥漫开来。他没有喝,只是沉默地注视着瓶中透明的液体,眸色深暗。 然后,他抬手,将衬衫的前襟扯开一些,毫不犹豫地将冰凉的酒液,倾倒在锁骨之下、胸膛之上。 酒液迅速浸湿了柔软的布料,勾勒出下方饱满紧实的肌肉轮廓。 湿透的布料变得半透明,若隐若现地透出底下的线条,冰冷的刺激感让胸肌微微绷紧,显得更加清晰分明。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,将剩余的少许酒液随意抹在颈侧和下巴,然后扔开空瓶。 做完这一切,他离开了房间,走向贺冬禧所在的楼层和房间。他步伐依旧不稳,但眼神却比离开酒楼时清明,也更深沉。 站在贺冬禧的房门前,他直接用通用房卡刷开了门。 房间里弥漫着酒店特有的香薰气息,没有她的味道,她还没回来。 沈霁川径直走入,将自己陷进卧室的床里,闭目等待。 酒意、疲惫、胃部的不适,以及胸口湿冷布料贴着皮肤的感觉交织在一起,让他眉心微蹙。 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片刻,门口传来“嘀”的一声轻响。 贺冬禧推门而入,刚走两步,就皱起了眉头。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味,还混合着清冽冷峭的腊梅香。 贺冬禧的脚步顿住,心底升起一丝疑惑。 她顺着味道往里走,目光落在卧室的沙发上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 她怎么也想不通,沈霁川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里。 “沈总?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。 沈霁川似乎是被这声音惊醒,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贺冬禧身上,愣了好一会儿,才沙哑着嗓子开口,“什么?” 他撑着身子,想要坐起来,却因为动作太急,牵扯到了胃里的疼痛,忍不住闷哼了一声,又跌回床上,“这不是我的房间吗?” 贺冬禧这才回过神来,快步走到门口,看向插在取电槽里的房卡。 和她手里的一模一样。 她心里犹疑,难道是前台给错房卡了? 贺冬禧捏着两张房卡,决定还是去前台换房。她刚转身要走,沙发上的沈霁川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惊扰,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,“冬禧……”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