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慕知微陷入沉思,他没急着追问三皇子的事。
待茶温适口,慕知微才回神,端起茶饮了一口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安止戈这才开口询问:“三殿下的情况很棘手?”
没问病情轻重。
三皇子从慕知微的神情里看不出什么,他看出来了,所以才有此一问。
慕知微失笑:“瞒不过你!”
随即,她将自己诊脉发现缓缓道出。
三皇子身体有少许亏损,底子却并无大碍,是个健康的人。
意料之外的答案,却不奇怪。
皇家的事,多离奇都是正常的。
京城无人不知,德妃数十年如一日,悉心照料体弱多病的三皇子,爱子之名传遍朝野,也正因这份慈母形象,屡屡得到皇帝怜惜夸赞,收获无数恩宠与赏赐。
可实情,却与世人所见的表象截然相反。
或许三皇子初生之时,确实因生产意外体虚,但绝非顽疾,稍加调养便可彻底痊愈。
可一旦孩子康健无恙,德妃凭借“慈母”换来的怜惜、恩宠与瞩目,便会尽数消散。
这么多年,德妃编造了一个自己儿子体弱的事实,为自己博取帝王宠爱、世人同情与无上荣光。
不愧是深宫浮沉的女人,就连亲生儿子,都能被她利用。
而三皇子自幼日日见母妃为自己落泪忧心,早已根深蒂固认定自己体弱多病,对德妃言听计从。
安止戈一时无言,只剩唏嘘和佩服。
这绝非一时兴起的算计,而是整整十余年的隐忍与布局,步步缜密,绝非寻常人所能做到。
慕知微也很感慨,能在后宫坐稳妃位的女子,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之辈。
三皇子的事问题不大,二人简单交流几句,便暂且将此事搁置。
豹子回来了,跟两人说了接到三皇子后的所有,还有三皇子说的话都没漏一个字。
慕知微揉揉脑门,直觉是皇帝换了招式,让这个儿子来打探消息,至于三皇子配合到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,毕竟,他可是有前科的。
安止戈与她想法一致。
“往后三殿下若再来访便随他。尽早摸清他的真实目的,也好提前防备。”
这个提议,得到慕知微与豹子的一致认同。
豹子退下,厅内再度只剩慕知微与安止戈。
见慕知微静静看着自己,带着几分探究,安止戈温和浅笑:“怎么了?”
“听了豹子的话你就没有想说的?”
“他心悦于你的事?”
安止戈问的直接,不等慕知微回答就自己道:“这不是我们都知道的事吗?”
慕知微弯眸轻笑。
她看得出来,安止戈并非盲目自信,而是相信豹子的品性。
感情或许难以自控,但豹子绝不会逾越本分。
慕知微呢喃:“只希望他能早点想通释怀。”
“这是他的执念与心事,旁人无从干预,我们不必过多插手。”
“你不介意就好。”
安止戈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,眼底满是温柔赤诚:“我只会感激他尽心尽力保护你。”
之后,三人依旧如先前那般相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