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弟弟这个话题沈衣能聊! 她立马就得意炫耀:「我弟弟就很听话!」 「听话就对了,不听话的弟弟就该被打死,」他嘴角弯弯,笑得森然,「我早晚逮到亲手毙了他。」 沈衣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少年冰冷带笑的脸。 她默默地想。 原来你们城里人对亲弟弟都这么凶残的吗? 「等你遇到一个很不乖的弟弟,说不定也会想枪毙他呢。」沈如许见她一脸的震惊,难得大方告诉她,「到时候你可以来找我帮忙,不收费。」 沈如许是个典型的犯罪分子头目。 地下才是各种混乱交易场所。 理论上,没有什么是他们那庞大而扭曲的网络查不到的。 比起那些至少还有行规约束的杀手,沈如许和他手下那帮人才是真正的法外狂徒。 行事全凭一时兴起,善恶观稀薄到近乎不存在。 杀手杀人或许还有个价码或理由,他们心情好或心情不好,都可能成为剥夺生命的借口。 看着他,沈衣觉得浑身冷飕飕的。 别说,自己还真好奇宋思君现在什么情况。 但和这种危险人物打交道什么的,不要啊。 「我现在可以走了吗?哥哥?现在别的小朋友都回家了。」 沈衣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,拉长语调,努力装傻子。 沈如许看着她眼含期待的样子,又看了看手里空掉的包装袋。 刚才那点阴郁的杀气似乎散去了些,他歪了歪头,像是在权衡。 「好吧,」少年拖长了语调,终于松口,「放过你了。」 他抬手,像是习惯性动作,揉了揉沈衣的脑袋,说出的话却独有的强盗逻辑: 「我今天不杀你,你要记得谢谢我。」 沈衣:「……」 你是皇帝吗?大发慈悲不杀我,我还要叩谢隆恩吗? 沈衣有一肚子话想吐槽,但她最终咽了回去,飞快溜烟钻进了车里,关上车门。 趴在车窗外亲眼看着沈如许离开后,沈衣才彻底松了口气。 等到哥哥从学校出来时,夜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。 沈衣立马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沈寻:「我刚才遇到个神经病,拉着我莫名其妙说了一堆话,然后要了个面包就走了。」 沈寻想了下:「流浪汉吗?」 兄妹俩脑回路在这一块神奇的接轨了。 「你以后等我一起出来。」沈寻顺手摘掉她身上的监听器,自然揣进兜里,语气平静:「别再乱跑了。」 「我知道啦,」沈衣保证:「下次一定。」 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 “有关于你姐姐——” 沈如许听着动静,嘴角扬了扬,听着耳机那头那小丫头叽叽喳喳讲述,自己这个神经病是如何在校门口抢走她面包的故事。 欢快演讲完毕以后,那小女孩还不忘甜甜叫了另一个人一声哥哥。 没想到这小丫头家里除了那个很听话的弟弟,竟然还有个哥哥啊。 他正漫不经心地想着,耳机里的声音却戛然而止。 不是信号干扰的滋滋声,而是非常干脆利落的寂静。 沈如许扯了下嘴角,露出一个了然而无所谓的笑容。 被发现了。 还摘了他的监听器。 动作挺快,警惕性不低。 沈如许也不是个变态,随便遇上个人就丢监听器,顺手放她身上个是真的感觉这个小孩好眼熟。 可就是想不起来了。 算了。 下次见面再想吧。 反正他打算在和璟附近多玩一段时间,顺便找沈闻祂算笔账。 …… 沈寻记事以来就遇到过很多奇怪的人。 一个粗糙的监听器,实在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把戏。 他稍一用力,将它捏碎成无用的金属碎屑。 那人行为模式难以预测。 脑子多半有病。 「今天晚上不知道妈妈会做什么饭呢。」 沈衣咽了咽口水,「好想吃肉。」 两人纠结的完全不在同一条线上,沈寻还在想,「刚才那个跟你要面包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人?」 「挺坏的。」 打劫小孩面包,不要脸! 「性格也不太好的样子,还说什么要枪毙他弟弟之类的鬼话。」 沈寻则在想会不会是他哥哥干的。 可大哥是个很温和的性格,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事情。 二哥的话…… 二哥偶尔脑子不太好使,但再脑残的人,应该都不会在校门口打劫小孩面包的。 想了一圈,最终归咎于果然是个变态。 果然还是要将沈衣看紧一点! …… 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端。 夜幕降临,星子点点。 宋思君安静地坐在窗边,在思考这一年当中自己的所作所为。 他不算太笨。 因为幼时的经历谈不上愉快,导致过于早熟和敏锐。 重生后便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信息。 上流社会的关系庞大而复杂,信息流如同暗河,需要剥茧抽丝整理利用。 说起来,还要感谢那个叫沈寻的奇葩杀手,他根本没什么保密意识。 宋思君问什么,他就说什么。 这些零散的情报,如同拼图被宋思君收集起来。 不久前,他亲手溺死了一个上辈子经常在他们俩面前耀武扬威,变着法喜欢欺负他们的男孩。 那男孩临死前挣扎着,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,还尖叫着试图用财富,承诺来打动自己。 真的太好笑了。 这群总以为可以踩在别人头上的少爷小姐们,死到临头还在想用这些招数挣扎。 而对于上辈子的霸凌,他们根本没什么主观的善恶。 只是单纯认为好玩。 一群人轻轻松松把他们所经历的痛苦,归咎于小孩子,不懂事,年纪小,孩子气。 「你们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可以凌驾其他人之上呢?」 他微微俯身,凑近水面,看着男孩逐渐涣散的眼神,「因为你们的身份吗?」 「其实在生死面前,财富地位才是最不值钱的。」 「就像现在,你的身份救不了你。」 手上传来挣扎的力道逐渐减弱,最终归于平静。 那是宋思君第一次杀人。 他心情前所未有的平和。 还有一次,他亲自捆了个女孩把人拖拽到了无人的地方。 这是宋怡的一个好朋友,自诩正义,把沈衣看做是敌人。 言语的霸凌和排挤,宴会上的孤立和撕扯。 说不介意是骗人的,沈衣遭受的一切他都恨的要死。 宋怡有太多好朋友了,总有人会为她出头,替她打抱不平。 即使做错事情也会有人替宋怡赔礼道歉,让沈衣不要计较。 可谁来赔他姐姐的一生呢? 犹记得自己将刀子抵在那女孩脖子上的画面,她尖叫着在哭着喊什么爸爸妈妈。 宋思君没什么经验,下手太狠。 血喷溅在了脸上,他指尖轻轻抹去那点温热。 苍白的脸上,缓缓绽开一个空洞而满足的笑容。 随后若无其事走了出去。 他提前将现场所有可能的监控设备破坏掉。 说实话,对这些生活在象牙塔顶端,被保护起来的少爷小姐们下手很容易。 他们的家族会防备绑架勒索,政敌暗算。 却唯独会忽略一个平时沉默乖巧,毫无存在感,关系与周围人都格外浅薄的孩子。 而且,被发现也无所谓。 他很清楚,就算留下什么蛛丝马迹,宋观砚也会动用一切力量帮他洗清嫌疑。 「你这一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?宋思君!」 宋观砚风尘仆仆赶来,直接闯进了他房间,手里还攥着花高价买下来的一些模糊照片与报告。 将那些东西甩到桌子上,男人发丝微乱,呼吸沉重,厉声:「之前那两个无缘无故死了的孩子,是你做的。」 即使宋思君做的再干净,两次的巧合都被不得不使宋观砚往自己孩子的身上去想。 这段时间动作更是频频,宋观砚想装看不到都难。 这一年多以来,他儿子的精神状态太过危险,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,随时可能断裂。 说话和神态都成熟的不像是个孩子。 宋观砚尝试过把他送去心理医生那里,然而几番折腾下来,毫无效果。 「您在说什么呢?我只是个孩子。」 宋思君似乎有些惊讶的转过头,轻轻拢了下身上的外套,口吻乖乖巧巧。 他长了个好脸蛋。 琥珀色的眼睛显得有些圆,显无辜。 只是没有小孩惯有的婴儿肥,瘦弱的脸上面无表情,神色异常冰冷。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