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在小山洞里待着吧。
“戴、戴星……”
“我真不行了,咳咳咳。”
对面的娄星芙,居然还在死死咬着去找东方临霆的意志,眼皮都烧得阖上了,仍在不间断地炒戴星说这话!
戴星不觉恻隐和愧疚,更没一丝隐隐的不安。
她只觉得荒唐得好笑。
娄星芙是真想自己豁出一切,冒着瓢泼大雨,冒着狂雷闪电,背她一步步走去洞穴下,再喊皇上出来接她。
疯了。
她想得失心疯了!
戴星到底有些不忍,同时也是对娄星芙嘶哑的嗓音还要不断地叫她的名字,好似索债般,令人烦躁的排斥,她在娄星芙的又一次喊声后,冰冷无波地开口:“我劝你若自己会医治,又有草药多少能用上的,就快些拿出来。”
“起码我可以帮你熬药,当下你太过虚弱动不了。”
“但是为了你,冒雷雨去找黄家主?那你就算喊到天明,病得真昏厥过去,甚至没了命,我都不可能如你所愿的。”
“不信的话,你可以试试。”
戴星斜瞥着对面出了一身虚汗,已然快撑到极限的娄星芙,无情地道:“你拿生病来要挟我,试图让我心软,没用的。”
“你就算活活病死,我们又不认识,我一脚把你往外一踹,这么重雨声,丝毫都不会影响到我。”
“别把自己太当回事,我最后一次警醒你。”
“哪怕是真到了洞穴下,你凭什么以为,黄家主会理你,如你所要求的对你百般照顾?就因为家兵们占用了你的歇脚山洞?”
戴星说到这儿,都有些忍不住笑出声来了:“娄姑娘,适可而止,懂点自知之明吧。”
她是真好心。
娄星芙这么刻意拖死自己,能有什么好处?!
白白受苦不说,真以为她靠这一点,会让人就范啊?戴星也自诩了解皇上几分,到时,皇上九成都不会管娄星芙。
让她在洞穴底下淋雨,爱把自己作死就作死。
皇上才不会受她的拿捏。
所以,本来帮娄星芙也是白费啊!戴星就算能办,也才不会跟她一块失了智,为了她,站到洞穴下面被拒傻眼。
娄星芙闭紧了唇,不语。
乍一看,她已经像深度昏厥了过去。两颊红得异常,透着青白,嘴唇干裂不自觉微抿着,两颊刘海都被虚汗浸透了,贴在面上。
一时片刻,再无声响。
戴星都以为,她是屈服于现实,歇了那心思了。
她正犹豫了下,要不要又去把娄星芙拍醒,问哪些草药是治发热的,她带不了人洞穴,但帮忙熬药,再喂娄星芙喝下,还是完全可以的。
可就在这时,娄星芙忽地又极不舒服地闷哼了一声,气若游丝地开口,断续地对戴星道:“戴星,所以……你就是目睹我病死的过程……也不肯帮我一下是吗?”
戴星一下差点被她气得倒仰!
这女人,真是疯癫的吧?
脑子搭马车走了?!
都告诉她了,外面雷雨太剧烈,出不去!帮不了!还一直在翻来覆去紧抓不放说说说说,戴星都想打人了!
“是,又如何呢?”
戴星挺直了脊背,原本想帮她熬药的心思,消散得一干二净,她冰冷甚至残酷地笑了:“我说过了,你死了关我何事?关家兵们何事?又乃至关黄家主何事?”
“让你自己熬药,你死活装治不了,真当我是傻子了?”
她直白的挑明,但这次也不多说,只最后道:“那你就拖着,把自己拖得高热而死呗,横竖外头的雷那般的威厉,这雨一时半会儿都停不了,我挺好奇的,是你先忍得烧没了命,还是雨先止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