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他去医院做推拿,我买通了门口站岗的宪兵,那小子把医官写的脉案抄了一份给我。
左关弦紧,右尺沉细,推拿时取穴在肾俞、命门、腰阳关三处,每次两刻钟。”
陈济堂接过脉案展开,目光在“腰阳关”三个字上停住。
他翻手札到经络共振图那一页,手指顺着督脉往下滑,停在第二腰椎棘突下。
这个位置,离佐藤一郎的丹田只差三寸。
施针反导毒素需要精准刺入共振点,而锁魂针手法刺激听命穴,也在这个区域内。
“三处共振点,都在他腰上。”
陈济堂用指甲在脉案空白处掐出三个浅印,“推拿时他俯卧,背对着我,是最好的角度。”
金毓秀把抹布往桌上一拍,水渍在木面上洇开一片暗色。
“你当佐藤一郎是木头?
他腰上被人扎针会没感觉?
锁魂针的刺激他察觉不到?”
“推拿本来就要扎针。”
陈济堂说,“孙医官的方子里有温针,针尾裹艾绒点燃,热力透进去,他分不清是艾灸还是别的。
只要手法够快,共振点反刺的瞬间他会以为是推拿得气。”
佐藤枝子把药膏盒子盖上,金属盖旋紧时发出一声细响。
她没看金毓秀,话却是对她说的:“我父亲腰疾发作时脾气极坏,孙医官每次去都要先给他按半刻钟才能下针。
他疼起来顾不上细究。
但有一个条件——他进按摩室之前,所有医官都要把随身物品放在门外托盘里,包括针包。
他怕人带凶器。”
“针包放外面,我用他的针。”
陈济堂说。
“他的针是日本针,比我们的粗,针柄也短。”
佐藤枝子抬起眼,“你会用吗?”
陈济堂没答,从自己针包里抽出一根金针,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,针尖朝上。
灯焰在针身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反光。
他手腕一翻,金针没入自己左臂曲池穴,入肉三分,手法极快,佐藤枝子只看见他手指动了一下。
陈济堂把针拔出来,针孔处渗出一粒血珠,他用指腹抹了。
“粗细长短不是问题,认穴准就行。”
额尔赫从腰后摸出一只扁铁盒,打开,里面是蜡模和石膏粉。
“你进去以后,找机会把他随身钥匙的齿形拓下来。
办公室保险柜里应该有密约原件,光有副本不够,金毓秀说要拿真本才能跟佐藤枝子换那页记录。”
金毓秀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,水已经凉了,她含在嘴里停了一下才咽。
“通行证我来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