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盘算得精。
只要每次只抽走一点点油水,刘光福这种要面子的年轻人,为了遮掩那点亏空,绝对不敢声张。
有了第一次的默许,第二次也就顺理成章。
等他把最后的积蓄都吐出来,那时候再让他啃真正的“大馒头”,他才没法反抗。
反正在他办喜事之前,这只待宰的肥羊,必须被榨干最后一滴血。
可惜,天不遂人愿。
秦淮茹前前后后找了好几次借口,都没能单独留下刘光福。
今天,她是铁了心要见血。
可半路杀出个周济民,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来。
难道又要黄?
看着女人眼底那抹快要溢出来的怨毒,再看看男人眼里那股子傻乎乎的期待。
周济民只觉得荒谬可笑。
这世上的巧合,怎么就全赶在今天了?
“光福啊,”周济民拖长了调子,声音里透着股让人牙酸的坏劲儿:
“你秦姐请你吃了‘大馒头’,你掏钱不是天经地义吗?”他把那几个字咬得极重。
一边说,还一边冲秦淮茹挤眉弄眼。
可惜,他这点小心思,在瞎子面前晃悠,纯属浪费表情。
刘光福是个直肠子。
哪懂什么暗语?
在家里,父亲脾气暴躁,两个弟弟动不动就挨打受骂。
他早就看透了家里的压抑环境。
存钱,是为了有一天能来一场彻底的“釜底抽薪”。
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大院,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。
所以,他至今单身。
一旦结婚,绑住手脚,这辈子就别想跑了。
巨大的生存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对“大馒头”背后的弯弯绕绕一无所知。
在他脑子里,那就是食堂里白胖胖、热乎乎的主食。
对面的秦淮茹脸颊飞起两朵红云。
那种欲拒还迎的羞涩,混合着成人特有的风韵。
确实勾人。
连旁边一直挺漂亮的关玲,此刻都被衬得像个没长大的丫头片子。
青涩归青涩,但缺了点那股子能把男人魂儿勾走的劲儿。
“济民哥你别胡说!”刘光福急得满脸通红,拼命拉扯着手腕:
“我根本没吃秦姐买的馒头!你快帮我解释解释!”周济民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,耸耸肩:
“腿长在你身上,你想跑谁拦得住?”有热闹不凑,那不是周济民的作风。
火上浇油这种事,他最擅长。
话音刚落,刘光福眼睛亮了。
对啊!
他可以跑!
这一念头升起,他猛地想要挣脱秦淮茹的钳制。
秦淮茹抓得更紧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场面顿时失控。
刘光福越是挣扎,动作就越发剧烈,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。
但他终究是年轻,阅历浅。
秦淮茹这老狐狸,玩的就是心理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