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馋了或者累了,才会由爷爷周济民或是奶奶黄小花喂两口。
自从踏入农历正月,这门槛就没清净过。
初三那天,黄小花陪着秦京茹也赶回了城里。
比起乡下那些没日没夜的农活,她们显然更眷恋城里的舒坦日子。
刚回乡下时,两人还觉得浑身不自在,如今彻底放飞自我。
每天除了盯着三个小家伙,就是闲聊打盹,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惬意。
从初七往后,周家的大门几乎就没合拢过。
各路亲戚朋友络绎不绝,热闹得像个集市。
而在这场狂欢中,最惨的要数邢安瑶。
她就像只落入陷阱的小兔子,被死死按在周家,吃得好、睡得香,玩得那叫一个疯。
等到老邢邢毅成来接人时,差点没认出这是自己的闺女。
虽然体重秤上的数字没变,但那圆润的脸蛋子,肉眼可见地鼓了一圈。
邢安瑶抱着爸爸的胳膊,眼泪吧嗒吧嗒掉:“爸爸你骗人!”“小金鱼没胖,桐桐也没胖,凭什么只有我胖?”看着她那委屈巴巴又要哭不哭的模样,邢毅成只觉得脑仁疼。
这丫头太精明了,稍微糊弄两句就想蒙混过关,门都没有。
这几天她在周家跟一群小伙伴混在一起,快乐得找不着北,自然忘了收敛胃口。
其实真没长肉,就是脸圆了点。
毕竟白天跑跳消耗大,晚上吃得欢,这一进一出,热量平衡得很完美。
邢毅成只能低头认错:“是爸爸错了,爸爸撒谎。
快回家吧,马上就要开学了。”一听“上学”俩字,邢安瑶立马炸毛,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我不回去!我要跟小金鱼她们一起上学!”相比于孤零零去学校,有伴儿陪着才是正经事。
邢毅成一脸无奈,看来是自己把女儿宠成了小霸王。
一旁的周济民看得直乐呵,幸灾乐祸地插嘴:
“早跟你说了,让你跟我妹妹报同一所学校,你非不听。
这下难受了吧?”“都怪你多嘴!”邢毅成瞪了他一眼,“要不是你天天逗我闺女,她至于这么不听话吗?”“怪我?”周济民眉毛一挑,似笑非笑地看着邢安瑶,“瑶瑶,给你爸露两手。
来,背一遍乘法口诀。”话音刚落,邢安瑶嘴里像开了闸的水库。
“一一得一,一二得二……”语速快得惊人,吐字清晰,毫无卡顿。
紧接着又是几首古诗,一字不差,流畅得让人怀疑人生。
这和在家里的懒洋洋模样,简直是判若两人。
邢毅成愣住了,满脸不可置信。
这变化也太大了点吧?
原因很简单,环境造就氛围。
在周家,学习是快乐的玩耍,没有压力,效率自然爆棚。
最后,拗不过女儿的软磨硬泡,邢毅成回去跟媳妇商量了一番。
终于下定决心,给闺女换个新学校试试。
东十四条街道小学,成了许婷她们的新据点。
送老邢上学成了个技术活。
周家得绕大半个城,早晨送去,晚上再接回。
理由很简单:邢安瑶贪玩,舍不得早回家。
她非得跟小金鱼那帮人黏在一起,把作业磨完了才肯动身。
转眼,年味儿散尽。
新学期的钟声敲响。
周济民抽空回了趟北大,主要是去领那张课程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