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济民换上外套,带着黄小花和另外两个孩子,直奔百货商店。
说是采购年货,其实更多是带孩子出来透透气、见见世面。
家里的米面油盐都不缺,真正稀缺的是些零碎物件。
比如鞭炮、红纸、还有做点心用的油纸。
过年嘛,讲究个礼尚往来。
今年除了自用,还要特意制作一批伴手礼送人。
炸糖角、甜米饼、麻花……这些都是南方老家过年的传统吃食,也是周济民童年记忆里最香的味道。
出了门,三个小家伙兴奋得像脱缰的小马。
死活不肯让大人抱,非要自己走。
哪怕手里牵着安全绳,那小短腿也迈得飞快,恨不得长出风火轮。
路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,感叹这家的孩子真活泼。
“小姨!”前方人群里,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。
周济民抬头一看,正是秦淮茹母女三人。
说话的是小当,眼神好奇的槐花,而秦淮茹的目光则显得有些复杂,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。
棒梗不在场。
而在秦淮茹身旁,秦京茹也愣住了。
看清来人后,她的表情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亲热,反倒有些僵硬。
对于这位堂姐,秦京茹心里可是半点好感都没有。
别看两家老爷子是亲兄弟,但早年间就分家单过。
老秦跟秦京茹的父母住在一起,而秦淮茹一家则搬去了另一头,平日里交集甚少。
记忆回溯到早些时候,秦京茹对那位远嫁城里的堂姐可是羡慕得紧。
毕竟能端上铁饭碗,吃商品粮,再也不用像乡下人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,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气?
可随着跟周济民接触日深,她才发现这念头有多荒谬。
尤其是进了周家工作后,她对堂姐那点可怜的敬意,更是碎得一干二净。
“哎哟,小姨,你们瞅啥呢?”小当眼神飘忽,不敢往周济民那边瞧,心里却好奇得要命。
秦家庄的人早就知道秦京茹在周家干了奶妈这事。
秦淮茹前阵子回过娘家,消息传得快,自然也没落下。
这让秦淮茹心里的疙瘩结得更死了。
想当初,她和周济民好歹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坊。
结果人家宁愿娶秦京茹、黄小花这种乡下来的丫头片子,也看不上她,这口气谁能咽得下?
连个保姆的活儿都不肯赏给她。
明明她还得去工厂打卡上班,哪点不比那些只会抱孩子的强?
哪怕要忙里偷闲洗衣服,时间总是有的吧?
“没啥。”秦京茹扯了扯嘴角,找了个由头抽身离去。
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周济民最烦的就是她那个堂姐。
为了避嫌,她这大半年愣是没踏进过堂姐家门槛半步。
说是冷血也好,绝情也罢,谁让秦淮茹做的事让人作呕呢?
自作自受!
快步追上前面身影的秦京茹,随口敷衍了一句,随即正色盯着周济民。
“这么看着嘛?”周济民一头雾水,反应过来后,神色淡然地笑了笑:
“别摆出那副表情,我管不着你的私事。
再说了,血浓于水,她是你亲戚。”这番话像是定心丸,秦京茹暗自松了口气。
手轻轻拍了拍胸口,可惜这动作被挡住了视线。
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懊恼,怎么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?
换做旁早把人拿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