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好闺女。
可惜,不是儿子。
要是儿子,养老送终、传宗接代,哪样不美?
念头一转,海瘸子摆摆手,语气故作轻松:“不去。
乡下住惯了,城里拘束。
你既然安家了,就好好工作,家里不用你管。”他顿了顿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:“明天我去趟那边,把之前的聘礼退回去。”“退了也好。”吉布楚和眼里有了光,“你也自由了,在城里找个合适的男人,别耽误了终身大事。”海瘸子絮絮叨叨说了半天,说着说着,眼眶竟有些发热。
被老婆和女儿盯着看,老脸一红,强行解释:“风大,沙子迷眼了。”屋里门窗紧闭,哪来的风沙?
吉布楚和鼻子一酸,心底涌上一股暖流。
终究是亲爹亲妈,刀子嘴豆腐心。
只是这世道,女人太难。
好在,她遇见了周济民。
否则,这个摇摇欲坠的家,早就散了。
但母亲的身子骨,确实不能再折腾了。
太险。
一顿饭没能彻底说服父亲,那就加上晚饭。
可母亲那边……吉布楚和心里犯嘀咕。
母亲向来听父亲的,这事儿怕是不好办。
正琢磨着对策,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村子不大,百十号人,动静却闹得极大。
吉布楚和海了一下,起身跟在海瘸子身后往外走。
推开院门的瞬间,她瞳孔骤缩。
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片人。
几乎全村的老少爷们都被惊动了。
人群分成两拨,泾渭分明,剑拔弩张。
为首的那个青年,面容冷峻,目光如刀。
正是云权。
他死死盯着吉布楚和,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。
“额格其,你可算露面了。”云权一步步逼近,声音低沉而危险。
“我找了你整整半年。”“今天,我看你往哪儿跑。”海瘸子这一嗓子吼出来,全场死寂。
吉布楚和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化作戏谑的笑意。
云权原本还端着架子,此刻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,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他没想到这女人反应这么快。
更没想到海瘸子这么能演。
“借?”云权咬着牙,重复着这个字。
海瘸子梗着脖子,从怀里摸出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,随手在掌心拍了拍。
“对,就是借!”“粮食归粮食,亲事归亲事。”“当年我只拿了半袋麦种说是借,后来收成好我还了你大半。”“你非说那是聘礼,我什么时候点头了?”周围村民纷纷点头。
确实,那事儿闹得太久,谁还记得清细节。
反正现在人证物证都在,云权想赖都赖不掉。
吉布楚和整理了一下衣角,眼神轻蔑地扫过云权。
“再说了,咱俩连张纸都没有。”“按规矩,没拜堂不算夫妻。”“你要是敢动手动脚,那就是强抢民女。”“到时候全村人不饶你,上面来了也保不住你。”这话扎心又实在。
云权心里清楚得很。
他是穿越来的,讲究个法治社会那一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