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李雨竹跟家里闹翻,她们或许还会客气几句留下。
现在嘛,只想赶紧撤。
突然,抢救室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两名护士风风火火地冲出来。
李成志下意识想拦,却被护士厉声喝止:“让开!里面病人等不起,谁敢耽误救命!”“我是她哥!我妹到底咋样了?”“情况危急,主任马上到。”“麻烦您快进去!”护士转身折返,身后跟着一串身影。
赫然包括刚刚说要走的周济民。
众人目瞪口呆。
直到周济民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李成志才转头看向叶爱,声音发颤:
“我没眼花吧?他怎么进去了?”叶爱点头确认:“确实进去了。”“开什么玩笑!他又不是医生,进去添乱吗?”急诊室那扇厚重的门帘再次掀开。
先出来的是一阵混杂着消毒水味的冷风,紧接着,三道身影跨出了门槛。
走在最前面的白发老者眉头紧锁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等候区的人群,最后定格在李成志和他母亲身上。
旁边跟着的周济民神色有些复杂,而另一人则显得有些局促。
林小碗缩在角落里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走?还是留?这个问题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头。
没等她做出决定,那边的对话已经开始了。
“病人目前的体征如何?”白发主任声音低沉,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感。
李母眼圈通红,嘴唇哆嗦着,话还没出口,林小碗便忍不住插了一句嘴。
她大致描述了李雨竹发病时的异常反应。
但这些信息对于正在急救的患者来说,杯水车薪。
主治医生冯振远摘下口罩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。
他是附属医院的外科一把手,此刻却显得颇为凝重。
“情况很棘手。”冯振远直视李母,“刚注射完药物,患者体温呈现断崖式飙升。
这不符合常规的药物反应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严肃:“通常高热指向重症阑尾炎,化脓甚至穿孔。
但这位患者的升温速度……太违背生理常识了。”周济民站在角落,忽然压低声音提醒道:“冯主任,查一下家族病史。
这种症状,往往有遗传诱因。”李成志正要发作,却被李母一把拽住袖子。
老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双手死死抓着冯振远的白大褂下摆:
“有!绝对有!”“我二叔当年也是肚子疼,被切了器官,取出来之后突然发高烧……”“没等退烧,人就凉了。”李母的声音凄厉而破碎,带着绝望的哭腔:“大夫,您行行好,救救囡囡吧!她才十八岁啊!”人在生死面前,所谓的体面一文不值。
蝼蚁尚且贪生,何况是正值花季的少女?
冯振远沉默片刻,轻轻拍了拍李母的肩膀:“放心,我们会尽全力。”说完,他转身冲回手术室。
周济民和另一位跟随的龚沛鸿院长也紧随其后。
今天真是巧了。
龚沛鸿原本是和冯振远碰头,准备开个疑难病例研讨会,促进两家医院的技术交流。
结果刚出电梯,迎面撞上往外走的周济民。
鬼使神差地,龚沛鸿一把拉住周济民:“老周,去急诊室帮忙!有个怪症。”周济民本就精通包扎缝合,尤其在处理复杂伤口上有独到心得。
龚沛鸿对他极为信任,认为他在手术收尾阶段能发挥关键作用。
于是,周济民就这么被半推半拉地带进了急诊室。
然而,当他看到病床上李雨竹的状态时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那种死寂般的苍白,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沉。
结合刚才家属的描述,一个可怕的推测浮出水面——恶性高热。
这是一种极具力的遗传性代谢疾病。
一旦触发,身体机能将在短时间内全面崩溃。
诱导阶段,一旦患者吸入挥发性,极易高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