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吗?”小金鱼眼睛瞬间亮了,仿佛看见了无数红票子在向她招手。
一旁的老四忍不住插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和试探:
“想写可以,但得先过看书这一关。”“你现在能憋出两百字的作文没?”他特意强调了自己那本五万字长篇小说已经出版的事实,满脸写着“快来崇拜我”。
小金鱼被这炫耀劲儿气得腮帮子鼓了起来。
“哼,等着瞧,我以后写的肯定比你厚,赚的钱也绝对比你多!”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湖面。
老三和周淑晴对视一眼,眼里都闪过一丝动摇。
大哥这些年确实把家里的担子扛得很稳,从不让他们操心生计。
可谁不想自己也能挣钱呢?
若能自食其力,那才叫真本事。
见气氛有些热烈,周济民却轻叹一声,打破了这份躁动。
“行了,别磨蹭,赶紧去上学。”他转头看向老四,神色严肃了几分:
“小说出了名是好事,但别在学校里张扬。”“听见没?低调点。”老四一听,脸瞬间垮了下来。
富贵不还乡,如同锦衣夜行。
连个装逼的地方都没有,这书还写得有什么劲?
周济民接着戳破他的幻想:
“你想被同学围殴就继续说。”“再说了,既然你这么厉害,是不是该请客表示表示?”“你那点稿费,够请谁吃顿好的?”“万一大家觉得你爱显摆,疏远了你,亏的是你自己。”老四原本高昂的头颅,此刻彻底耷拉了下去。
道理他都懂,只是当局者迷。
比起在同学面前显摆,他还是更舍不得那辛苦赚来的钱。
虽然心里堵得慌,但也只能认栽。
周济民见他消停了,便让他回去好好读读《伤仲永》。
“知道了,哥。”看着弟弟失落的背影,周济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语气温和却透着深意:
“老四,路长着呢。”“别因为这点小钱就沾沾自喜。”“沉住气,熬得住寂寞,才能看得清远方。”周济民心里虽然还有些发虚,但耳朵倒是竖得挺高。
出门那会儿,小金鱼领着俩丫头,踩着轻快的步子往东十四条街道小学晃去。
旺财和大黄这俩大块头,一左一右护在侧后方,跟个移动的铁壁铜墙似的。
自从上回出了岔子,周济民就下了死命令,让这两只畜生专职当保镖。
早上送学,中午接人,雷打不动。
这一招确实管用,和欺负。
根本不用进校门瞎转悠。
只要大狗往校门口那一站,哪怕不叫唤,光看那体型,那些熊孩子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肉。
看着三个小身影蹦蹦跳跳地扎进学校大门,周济民转头冲丁秋楠打了个招呼。
两人跨上自行车,蹬着车轴直奔协和医院。
半道上分了岔路,闺女们去读书,夫妻两个则一头扎进了妇产科。
刚进门,张宛童那双眼睛就瞪圆了。
“哟,楠楠,又怀上了?”她扫了一眼挂号单上的科室名,心里这就有了底。
可这也太拼了吧?
前头那两个吞金兽还没满周岁呢,这屁股都没坐热就要搞二胎?
虽然上面提倡多生,但这节奏是不是有点过于紧凑了?
女人生孩子那是过鬼门关,第一胎顺风顺水是运气,第二胎保不齐就出幺蛾子。
大半年前瞌睡虫满月酒那会儿,她还特意叮嘱过,劝丁秋楠缓一缓,别急着要。
张宛童目光在周济民身上刮了一圈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:“济民,该不会是你这小子按头催的吧?”话音刚落,就见周济民嘴角抽搐,一脸无辜且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