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必须喜欢呀!”小金鱼眼睛瞪得溜圆,嗓音都高了八度。
对于吃食这东西,她向来没有抵抗力。
刚伸手去够那条小的,指尖刚触到冰面,立马缩回来大喊大叫。
这鬼天气,伸手往冰水里捞,真是胆肥了。
“别闹,去烤火。”周济民单手把她提溜起来,扔进厨房火盆旁。
自己套上厚手套,转身忙活灶台。
天寒地冻,想下厨简直是在受罪。
可没办法,这年月谁家离得了烟火气?
外头馆子贵得离谱,还限购粮票,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。
自从搬来南剪子胡同,全家去便宜坊啃烤鸭的频率直线下降。
主要还是怕事端,周济民不敢太招摇。
闭门造车,怎么造都行。
在外头行事,必须低调。
万一被人眼红举报,麻烦能惹出一大堆。
这世道,穷人多,藏富的也不少。
跟那些前朝遗老打交多了,周济民心里门儿清。
这帮人就是彻头彻尾的米虫。
不劳而获,光消耗不产出。
连带着那些搞文艺的,也都半斤八两。
一顿石斑鱼宴吃得众人眉开眼笑。
肉质鲜嫩,滋味确实没得挑。
“哥,明天给我做鱼丸行不行?”小金鱼眼巴巴地望着,“这么鲜的肉,做成丸子肯定绝了。”周清娴跟着起哄,双胞胎小不点和瞌睡虫更是喊得震天响。
还能拒绝吗?
当然不能,答应便是。
次日清晨,周济民正琢磨怎么偷懒,监控画面里,高永望的身影一闪而过——他出门了。
每次这人离开视线,周济民的心就提到嗓子眼。
这段时间摸透了对方的习性,周济民趁其不备,在高永望衣领内侧安了个微型。
一路尾随至城外荒野。
趁着高永望警惕地扫视四周,周济民迅速变换装束。
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往身上一套,假发套往头上一扣。
顺手在脸上抹了些灰土,让皮肤显得粗糙苍老。
再配合佝偻的背脊,瞬间化身一个风烛残年的跛脚老头。
不驼背不行,他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,站直了就是个靶子。
只有弯下腰,才能掩人耳目。
看着高永望再次迈步向前,周济民在心里暗骂一句:
“精分,要不是手里有高科技,早被你甩掉了。”微型轻飘飘地贴在对方厚重冬衣的内侧,薄如蝉翼,连布料都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若是换了盛夏,这玩意儿根本藏不住。
高温下衣物单薄,稍微多出一丁点异物感,走路时产生的细微摩擦都能被察觉。
尤其是高永望这种在刀尖上舔血、手脚比常人敏锐数倍的“老手”。
他干的就是见不得光的营生,警惕性早已刻进骨子里。
任何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此刻的高永望正坐在窗前,背对着房门,手里拿着信纸和笔,神情专注得仿佛在书写一封普通的家书。
他毫不知情的是,周济民正隔着墙壁,冷眼旁观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为了安置这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监控探头,周济民耗费了整个上午的耐心。
兜兜转转,对方除了去了一趟城郊的花园,再无其他动作。
更离谱的是,全程高永望没跟任何人搭话,也没有接收任何包裹或信件。
“合着是带我来逛公园?”周济民在心里骂了一句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直到刚才,高永望突然闪身钻进了一家旅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