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周济民没理会尴尬的唐子荣,继续对其他同学说道。
“想来欢迎,但我有个规矩。”“谁要是敢带任何礼物登门,我会直接把请出去。”“我说到做到,听明白了吗?”众人都愣住了。
哪有人走亲戚、串门空着手去的?
哪怕是在穷乡僻壤,拎两条鱼、拿点山货也是基本礼仪。
空手上门,那是极大的失礼。
可周济民根本不在乎这些世俗客套。
规矩必须立清楚,否则日后麻烦不断。
周围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,但没人反驳,最终大家都默契地点头应下。
反正当时再说呗。
如今这世道,大学生身份金贵,学校里有补贴托底。
谁家为了走个亲戚、拜个门,连点像样的伴手礼都拿不出来?
哪怕家里穷得叮当响,这点人情往来的小钱,还是挤得出的。
李雨竹挨着周济民站着,声音压得极低:“那我这周末……再找您讨教几道题?”话音未落,她转身便走,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。
周济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那股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要不是这丫头半路杀出来搅局,哪能惹出这么多烂摊子?
可转念一想,人家姑娘为了他,不惜跟家里决裂,还傻乎乎地等着。
这份痴心,这般情义,让他怎么生得起气来?
门口那个身影晃悠半天了,正是任见周济民出来,任任要么段主任点名,要么他自己有事求教。
没事的时候,这位大才子绝对不主动往周济民这儿凑。
可一旦找他,准是没小事。
说来好笑,明明任天赋这东西,真不是人努力就能弥补的鸿沟。
数学系办公室内,气氛凝重。
老段坐在办公桌后,面色严肃。
“下个月,南边小岛有个数学交流大会,我要你去。”周济民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老师,我身不由己啊。
这种露脸的机会,不如让给师兄?任师兄底子厚,教学牛,文章也多……”这话一出,旁边的任哪有自己夸自己的道理?
他都快成北大年轻教师里的扛把子了,还叫基本功扎实?
简直是在侮辱“天才”这两个字。
说真的,他也眼红那个去南边的名额。
不光是为了学术,更是因为现实。
眼下这环境,想出去透透气,跟外面的高手过招,难如登天。
别人求破头都得不来的机会,周济民居然往外推?
真是暴殄天物!
段学复眉头紧锁,眼神锐利:“欧美那边的大佬都要去,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,你敢推脱?”“老师,我真没空!”“没空也得有空!”段学复把笔往桌上一拍,“实在不行,我就请华哥出面,再不济,让你那位大领导亲自请你。
我看谁敢拦你?”周济民听得下巴都快掉了。
让几位大佬轮番轰炸?
这哪是邀请,这是逼宫啊。
看来这次是躲不过了。
他硬着头皮应下,心里却在疯狂盘算对策。
等到那天……
装病!
必须给自己制造一场突发急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