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刨子!没规矩吗?见到长辈也不知道问好!”
王满堂皱眉呵斥。
小男孩却梗着脖子,毫不示弱地喊道:“爷爷,您把我送回香江吧!我要去那边读书,反正有大姨照顾,不用你们操心!”
王满堂气得直跺脚:“都回来了还想着跑?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执拗!”
“回来也能再走嘛。”
刨子振振有词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再说了,大姨夫家大业大,我就当是借钱用。
等我将来出人头地,加倍奉还就是!”
听到这话,杨辰心中微微一动。
记忆中那个在大时代里沉浮的小人物形象逐渐清晰——长大后的刨子,确实与那座高墙内的地方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渊源。
原剧中的刨子,聪明是聪明,但终究是小聪明胜过了大智慧,这也为他日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。
门墩生性木讷,唯独那刚满六岁的刨子,机灵得有些过了头。
这孩子有个毛病,见着哥哥喜欢的物件或人事,非要横插一杠子争个高低。
此刻,杨辰端坐在藤椅上,目光如炬,盯着面前那个眼神飘忽的小男孩。
“刨子,我问你。
爷爷奶奶、爹妈都在国内安稳过日子,你为何偏偏要把香江捧上天?”
刨子挺起小胸脯,语速飞快:“因为香江好呀!吃的是山珍海味,住的是高楼大厦,街上全是小汽车,天上飞机乱飞,最重要的是,在那边挣钱容易,比这儿多多了!”
“难道我们这片土地,就一无是处?”
杨辰眉头微蹙。
刨子歪着头,一脸认真地想了想,随后笃定地点头:“目前看来,确实没有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杨辰轻叹一声,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满堂,语气沉了几分:“老哥,这话我得说在前头。
这孩子的价值观偏了。
若是放任自流,只怕将来长歪了都收不回来。”
王满堂是个要面子的人,寻常人劝他或许当耳旁风,但杨辰不同。
眼前这位可是身居高位的将军,眼光毒辣。
再加上刨子刚才那句**裸的崇洋**,让王满堂心里咯噔一下,冷汗瞬间下来了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厉声道:“大妞!从今儿起,把门墩屋里收拾出来,让刨子搬过去跟哥哥一起睡!柱子,蕙芬,你们两口子给我听好了,往后家里大小事务,不准再顺着刨子的性子来。
辰子说得对,这孩子得狠狠管!”
……
午后阳光正好,杨辰与徐慧起身告辞。
走出大院,徐慧忍不住问道:“杨大哥,你今天那般不留情面,是不是真被刨子惹恼了?”
“倒不是恼火。”
杨辰脚步未停,神色凝重,“想过好日子是人情常理,可刨子的毛病在于毫无底线。
那种言必称香江、贬低本土的态度,若生在动荡年代,妥妥的一个**求荣的主儿。”
徐慧心头一颤:“三岁看大,七岁看老。
孩子这时候正是立规矩的关键期,要是没拉回来,以后闯祸是迟早的事。”
与此同时,王家屋内,气氛压抑。
柱子搓着手,满脸忐忑地问妻子朱蕙芬:“媳妇,你是读过书的人,你觉得杨将军今天是不是太严厉了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