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的任务,不再是流血牺牲,而是让这支军队、这个国家,强大到让任何觊觎者不敢直视。”
罗长青听得入神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。
他接过话茬,声音沙哑却有力:“孩子们,问爷爷年轻时最想要什么?不是荣华富贵,而是和平。”
“没有战火纷飞,没有外敌入侵,每个人都能堂堂正正、像个人一样活着。”
一直未多言的杨敏此时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,眼眶微红:“我害怕那种走在街上心悬在半空的日子,也厌倦了睡觉时手里还得攥着防身武器的夜晚。
孩子们,今天的安宁太昂贵了。
除了珍惜,我们更不能忘却民族曾经遭受的屈辱。”
她指着照片中那些名字朴实无华的面孔:“这些老兵,出身佃农或贫农,没读过几天书。
但在国家和民族危亡之际,他们没有一个是孬种。
那颗滚烫的心,那股视死如归的勇气,比任何勋章都耀眼。”
原本只是一顿温馨的晚餐,不知不觉间,竟变成了一场无声却震撼人心的家国教育课。
窗外的蝉鸣似乎也都安静了下来,唯有火锅里的汤底依旧沸腾,如同这家族传承不息的血脉与精神。
锣鼓巷的清晨总是带着股子热乎劲儿,杨辰站在院门口,目光扫过眼前这几株老槐树,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
他不用去赌那两个孩子的未来,毕竟在那种泥潭里泡大的杨秋实和杨嘉豪,哪怕真有几分天分,也洗不净骨子里的痞气。
黎援朝那帮人是典型的坑爹货色,但这俩小子,绝对比不了。
收拾妥当,杨辰没在家多留,拉着徐慧真就踏上了北上的列车。
车轮滚滚,几天的颠簸后,熟悉的四九城轮廓映入眼帘。
刚一进院门,徐慧芝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音就跟炸雷似的响了起来:“姐——!”
这一嗓子,直接把前中后三院的邻居全招来了。
须臾间,中院里挤满了探头探脑的街坊。
“哎哟,这不是慧真嘛!”
李秀英眼睛瞪得溜圆,上下打量着徐慧真,“我说怎么看着这么年轻,这皮肤嫩的,跟你家辰子站一块儿,我都分不清谁是大谁是二了。”
徐慧真笑着摆手,还没开口,就被旁边的杨三妹给截了话头。
这位大姐头嗓门也不小,大手一挥:“行了行了,老爷们儿都散了吧!现在是我们娘儿们的聊天时间。”
被赶走的男人们也没恼,赵向阳凑到杨辰身边,嘿嘿一笑:“辰子,听见没?媳妇发话了。
走,别磨蹭,叫上向东,咱哥几个去大前门整两口?”
杨辰想起上次回来就没正经喝过酒,后来更是因为蜈蚣那档子事跑去西北折腾了大半年。
如今重逢,既然大家都热情,他自然不好扫兴。
其实这次回去,杨辰心里还装着几桩大事。
早在起风之前,他就着手安排了一批年轻人。
王大山的长子王建国已经考上了西海的海军学院,而王大虎家的闺女王小玉,还有几个满十六岁的半大小子,都在他的运作下陆陆续续进了部队。
有的在文工团吹拉弹唱,有的在基层连队摸爬滚打。
这批苗子经过系统化的打磨,未来提干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电话一打,陈向东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。
男人组浩浩荡荡直奔酒馆,女人组则围着徐慧真,家长里短、儿女情长,聊得热火朝天。
直到夜色深沉,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以后,杨辰才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