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站在门口的胡铮和杨辰,他愣了一下,随即挤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。
“胡哥,你这大半夜的按门铃,要是再不放人进去,我可得怀疑你是想换我家的门窗了。”
“住的是四合院,本来就没装门铃。”
胡铮似笑非笑地回敬道,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按,下次我直接换个扩音喇叭,让你喊个够。”
“行啊,那你家玻璃碎了的时候,记得用狗屎来擦,不然硌脚。”
黎爱民嘴硬地嘟囔了一句,试图用玩笑掩饰内心的不安。
“嫌脏是吧?”
胡铮挑了挑眉。
黎爱民刚想开口反驳,视线触及到胡铮身后那肃杀的眼神,以及旁边沉默不语的杨辰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他终于意识到,今晚这场看似轻松的寒暄,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宁静。
枯坐良久,死寂的空气里终于挤出一句嘶哑的质问。
“少废话。”
他眼皮都没抬,语气冷得像冰,“选吧。
是动我,还是动我儿子?”
对面的人没接茬,只是慢条斯理地拉开公文包拉链。
随着拉链滑动的细微声响,一张白纸和一支钢笔被重重拍在桌面上,墨香混着纸张的硬度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对方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丝不解。
胡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:“价值上亿美元的重磅筹码,换做是你,你能坐得住?上面那位的意思很明确,生死簿在你手里攥着。
一条路,你儿子把牢底坐穿,后半生都在铁窗后度过;另一条路,看你接下来的表现。
只要配合得好,退休之后钓鱼遛鸟下象棋,逍遥快活不比在局子里强?”
话音落下,屋内气压骤降。
这时,玄关处传来脚步声。
黎援朝搀扶着母亲走出房门,两人面色惨白,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。
看到这一幕,杨辰原本紧绷的神情松动了些许,随即迈步上前,目光玩味地盯着黎援朝:“早就跟你说过,你这脑子除了用来坑爹,也就这点用处了。
事实证明,我的判断没错。”
“我……”
黎援朝嘴唇颤抖,眼神躲闪,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。
啪!
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。
黎母双手颤抖,眼眶通红,指着儿子的鼻子泣不成声:“畜生!真是个畜生!我还以为你收心了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你是这种人!”
“妈,我……”
“闭嘴!”
一声暴喝截断了母子俩的纠缠。
黎爱民大步跨入客厅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没有看哭喊的儿子,而是径直迎向胡铮和杨辰,随手泡了一壶茶,茶香氤氲中,他的声音低沉而决绝。
“让你的人撤出去。
算是给我黎爱民最后留点体面。”
他端起茶杯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“东西可以给你们。
只要那小子还有一口气在,我保证,你们要的所有秘密,都会完完整整地交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