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,那个代号“蜈蚣”
的敌人若潜伏在军内且位居高职,必然能探听到周晓白的去向;其次,若敌人真的派人打入医院接近周晓白,便印证了苏瑾儿之前的推断——周晓白就是那个诱饵;最后,一旦敌人上钩,胡铮等人便能顺藤摸瓜,将其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。
为了演得逼真,不留破绽,胡铮甚至安排了周晓白最好的闺蜜罗芸一同进入该医院工作,以此增加可信度。
两天后的清晨,锣鼓巷街道办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来人敲开门,面对开门的杨辰,有些局促地开口:“请问是杨首长吗?”
杨辰眼神一凛:“你是?”
“我叫袁军,”
那人挺了挺胸脯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坦诚,“我是钟跃民最好的兄弟。”
这句话无异于直接把钟跃民卖了个干净。
杨辰心中冷笑,不用多问,他也清楚袁军今日登门的目的。
“怎么着,就你一个人来?”
杨辰抬眼扫过眼前略显局促的青年。
袁军挠了挠头,眼神有些闪烁:“首长,您也知道了?这是钟跃民那小子出的主意……郑桐他们几个本来也憋着想来,可家里那点烂摊子您清楚,政审卡得死死的,人家早就认命躺平了。”
这话倒是戳破了窗户纸。
袁军这人有自知之明,不像某些人还做着不切实际的梦。
在原定的轨迹里,这一届的参军体检,像袁军、郑桐这些背景复杂的子弟,基本都被刷了下来。
唯独钟跃民这批下过乡、吃过苦的硬骨头,反而混出了名堂。
更讽刺的是,原本籍籍无名的袁军,后来竟成了这群人里混得最风生水起的一个。
究其原因,除了他爹如今跟杨辰在同一个层级博弈,另一只手则是他在部队里考进了军校,加上几分运气加持,这才一步步爬上来。
念及此,杨辰心中权衡片刻,决定顺水推舟,卖袁军一个人情。
“听说你爸的情况,和钟山岳那边差不多。”
杨辰语气平淡,仿佛在谈论天气,“既然你今天主动踏进这道门,回头我便给上面递个话。
这几天应该就有动静。”
袁军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,满脸不可置信:“真、真的?首长您没开玩笑?”
见对方情绪即将失控,杨辰淡淡打断:“高兴回去再吼。
记住,替我转告郑桐那帮小子,下乡别光顾着玩命,好好读书。
肚子里有货,才握得住改命的筹码。”
“是!是!我一定带到!”
袁军激动得语无伦次,脚底抹油就要往外冲,“那个首长,我……”
“把那些废话留到外面喊。”
杨辰挥挥手。
袁军深深鞠了三躬,转身便逃也似的消失在门外。
没过多久,窗外隐约传来一阵近乎癫狂的狼嚎声,穿透云层,宣泄着压抑已久的狂喜。
至于钟跃民出这种馊主意,杨辰非但不恼,反而生出几分欣赏。
在这个讲究利益交换的圈子里,钟跃民身上那股子重情重义的劲儿,显得尤为稀缺。
若能将他扔进特种部队的熔炉里千锤百炼,这份铁血与义气结合,未尝不能成器。
毕竟,在生死相依的战友面前,情义比黄金更贵重。
送走袁军,杨辰言出必行,当即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临近下班时分,一名邮递员敲开了办公室的门,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包裹。
“辰哥,您的东西到了,麻烦签个字。”
杨辰接过笔,利落地签下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