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活体支架,膝盖内侧死死抵住他的腰侧边缘,将自身的全部重量和着力点倾注在他身上。
顾沉舟在黑暗的水中读懂了她大腿传递的信号。
他的手臂压住她的后背,腹肌在湿透的布料下块块收缩。
硬得像一块块铁板,在水底绷出骇人的线条。
力量顺着她的腿骨传导回去。
他握住了那两把交叉卡在缝隙里的止血钳。
借着她绞在腰间的那个支点,手腕骨节暴突,凭借极端的肌肉爆发力猛地下压。
金属摩擦的动静在水下沉闷得发指,刺得人牙酸。
螺栓转动了。
生锈的螺纹被蛮横的力道生生破坏。
整个管道接口随着最后一截咬合力的崩溃而彻底松脱。
管线被扯开,形成了一个刚好能容纳水流狂泄的排气缺口。
出口有了,但许眠憋不住了。
肺部的氧气已经被耗压到了生理机能的红线。
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把燃烧的刀子,割裂着每一根气管。
水流疯狂扯着她的头发,缺氧带来的晕眩感开始剥夺四肢的控制权。
她的指尖开始发麻,盘在男人腰间的双腿有了卸力的征兆。
顾沉舟在汹涌的暗流中精准地摸到了她的脸。
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覆上她的下颌。
大拇指重重捏进她下巴两侧的软肉里,以一种极其粗暴的力道捏开了她死咬的牙关。
他的脸直接压了下来。
两人的唇齿在水底狠狠撞在一起,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。
男人的牙齿磕上她的唇角,直接撞破了那一块脆弱的薄皮。
这不是一个用来抒情的吻。
而是一个完全剥离了感情色彩、只剩下纯粹兽性求生欲的物理侵占动作。
他把肺里最后一口干净的空气渡给了她。
这口气里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海水的咸涩。
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侵略性,直挺挺地灌进她的喉咙。
许眠贪婪地接纳了这口救命的空气。
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,她的舌尖主动探出,撬开他准备撤退的齿关。
毫不犹豫地攻入他的领地。
她狠狠咬住了他的舌根。
力度极大,带起一股钻心的疼。
她逼迫着他把最后那点残存的气息全部吐露给她,连一条退路都不给他留。
两人的呼吸在深海中强行完成了一场血腥的掠夺式交换。
舌尖的绞缠已经分不清是谁在索取,口腔里弥?的血水成了唯一的润滑剂。
失血和缺氧让顾沉舟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生理性脱力。
扣着她后腰的手臂有了一分松动的迹象。
许眠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致命的松懈。
她那只原本搭在他背上的手,五指直接弯曲成爪。
没有任何怜惜地抠进了他后背新裂开的那道伤口里。
指甲直接刺进翻卷的皮肉,抠进那些新鲜的血肉中残忍地搅弄。
剧痛是一剂比任何药物都管用的清醒剂,能直接撕裂昏迷的屏障。
顾沉舟的身体在水底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