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房间都住着人吗?”
“有些是储物间。”
“有些呢?”
“病房。”
“里面的人能出来吗?”
“要看治疗安排。”
“他们也是07吗?”
顾沉舟没有立即回答。
轮椅继续向前,走廊尽头出现一扇金属门。
顾沉舟掏出钥匙,打开门锁,推着她穿过门洞。
门后是一个封闭的玻璃中庭。
头顶是钢化玻璃穹顶,金属支架交错成网。
四周墙体上排着一圈工业螺丝,缝隙里没有自然光透进来。
空气里有潮湿的海腥气,还混着淡淡的人工香氛。
冷风从高处的通风口吹下来,拂过许眠的耳后。
她的目光沿着穹顶移了一圈,停在墙上那些整齐的螺丝头上。
“这里也是封着的。”
“中庭需要安全措施。”
“什么样的安全措施会把螺丝打满整面墙?”
“这是旧楼改造时做的加固。”
“你们总有一个解释。”
“你不信我。”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
“所以你不信。”
许眠转过脸,看向中庭另一端。
花坛边摆着几张固定在地上的长椅,椅背被焊在金属底座上。
花土很新,泥面没有落叶,几株绿植的叶片上挂着水珠。
中庭安静得让人耳膜发紧。
忽然,花坛后传来一阵沉闷的拖拽声。
许眠身体绷起,转头望向声源。
一只手从花坛边缘探出来,手指紧扣瓷砖缝隙。
那只手极瘦,指节突出,手腕内侧露着一排针眼。
许眠看见那七个针眼时,呼吸停了一拍。
蓝色制服的袖口从花坛后面滑出,袖子上缝着一枚红色数字:04。
“那里有人。”她说。
顾沉舟从轮椅后方俯下身,手掌直接盖住她的双眼。
眼前彻底黑了。
他的掌心压在她脸上,温度落在眼皮和颧骨之间。
许眠睫毛颤了一下,扫过他的皮肤。
另一只手按在她肩头,把她固定在轮椅靠背与他的身体之间。
“你听见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有人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我看见他的手腕上有针眼,还有04。”
顾沉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掌心仍盖着她的眼睛,指腹贴着她太阳穴。
许眠抬手想去掰他的手,肩膀疼得一软,手只抬起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