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征的仙器兵刃,“归墟”珠。
它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,珠身上的光芒比方才黯淡了大半,却依旧在流转,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
林阳收回目光,看向自己的双手。掌心空空,风魔剑不在。他转头,望向万征的方向。
万征依旧站在原地,小腹上还插着“风魔”剑。
他的双手缓缓松开剑面,他看着林阳,看着林阳嘴角那缕血迹,看着他那双依旧锐利却多了一丝凝重的眼睛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比方才更大,嘴角弯起明显的弧度,带着毫不掩饰的、近乎癫狂的得意。
“林真人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“这一式,名唤‘长虹贯日’。”
他顿了顿,左手缓缓抬起,指向云层中那枚纯白色的珠子。
“你只盯着我手中的光刃,却忘了——”
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得如同从地底渗出的寒气:
“‘归墟’珠,才是我的本命仙器。”
林阳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从方才万征拉开距离、以光柱轰击地面的那一刻起,他就在布局。
那些看似疯狂的光柱倾泻,不是为了杀他,而是为了让他形成“万征只会从正面攻击”的错觉。
那些光刃的拼杀,那些被自己压制、被自己刺穿的狼狈,都是演给他看的。
万征知道自己的速度跟不上林阳,知道不出百招必败。
所以他故意露出破绽,故意让林阳一剑刺穿自己,然后用污血污染林阳的真气,用双手抓住风魔剑不让林阳拔剑脱身。
而“归墟”珠,早就被他悄然送入了云层中。
林阳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抬手,擦去嘴角的血迹。那血迹在指尖洇开,暗红中带着一丝青白色的光芒——那是他自己的真气与污血混合的颜色。
他看向万征,目光平静如常,声音冷峻如铁:
“好一个‘血光之灾’。好一个‘长虹贯日’。”
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,没有懊恼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近乎赞赏的平静。
仿佛方才那一剑穿腹、那一口污血、那一记偷袭,都只是切磋中的寻常得失。
万征看着他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还插在小腹中的风魔剑,咬紧牙关,猛地一拔!
“嗤——!!!”
剑刃从血肉中抽出的声音,令人牙酸。
鲜血随着剑刃喷涌而出,在他身前溅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万征闷哼一声,脸色更加苍白,额角青筋暴起,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握着风魔剑,剑刃上还沾着自己的血,鲜血顺着剑身滑落,在剑尖处汇成一颗颗血珠,滴落在碎石上。
他低头,看着手中的风魔剑。
“风魔”剑的剑身宽大厚重,通体青紫,剑刃处的银白寒芒依旧冷冽。
剑身上的风纹正在缓缓流转,发出细微的、如同风吟般的嗡鸣。
万征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他一运真气,便要将这柄仙剑彻底摧毁。
然而——
他的真气刚一注入剑身,风魔剑上的风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青色光芒!那光芒凌厉无匹,如同无数柄利刃从剑身中激射而出,直刺万征的掌心!
“唔!”
万征痛呼一声,双手本能地松开。风魔剑从他手中滑落,剑身在半空中翻转着,折射出一道青紫色的光,随即直直坠落。
“风魔”从空中坠落向地面,剑身嗡嗡震颤。
万征低头看着自己被割得鲜血淋漓的双手,脸色铁青。
他方才只注入了一丝真气,那剑便如同被激怒的猛兽,疯狂反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