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在全院大会上,看到何雨庭因为献血救人,被街道办奖励了半只鸡后,阎埠贵的心就彻底活泛了。
那半只油光锃亮的鸡,天天在他脑子里晃悠,馋得他抓心挠肝。
他越想越觉得,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。
自己一个小学老师,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,养活一大家子人,紧巴巴的。要是能靠献血开辟一条新的财路,那日子可就好过多了!
他打定了主意,就开始行动了。
首先,他得说服家里人,跟他一起去。在他看来,这好事儿不能自己一个人占了,得带着儿子们一起发家致-富。
这天晚饭,饭桌上难得地多了一碟花生米。
阎埠贵清了清嗓子,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,开口了。
“我跟你们说个事儿啊。一个天大的好事儿!”
他把何雨庭献血得奖励的事,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,最后总结道:“你们想想,何雨庭就献了一次,就得了半只鸡!咱们家这么多人,要是都去献,那得是多少鸡啊?以后咱们家,顿顿吃肉都不是梦!”
他描绘的蓝图很美好,但听在两个儿子阎解成和阎解-放的耳朵里,却觉得有点不靠谱。
“爸,这事儿能行吗?”大儿子阎解成皱着眉头,“我怎么听说献血对身体不好啊?献多了人会虚的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阎埠贵眼睛一瞪,“那是外面那些没文化的人瞎传的!你没看何雨庭,献完血不还是生龙活虎的?人家是当兵的,身体好!咱们也不差啊!”
“可是……我听人说,医院献血也不是随便要的,得看血型,还得登记,麻烦着呢。”二儿子阎解放也小声嘀咕道。
“你们懂什么!”阎埠贵被儿子们一再质疑,有些不耐烦了,“正规医院麻烦,咱们不去!我早就打听好了,城南那边,有个地方收血,给钱!给现钱!比医院给的东西实惠多了!”
“给钱?”三大妈一听,眼睛也亮了,“给多少啊?”
“听说抽这么一小袋,”阎埠贵比划了一下,“就给五毛钱呢!要是抽一大袋,那还了得?”
“爸,那地方靠谱吗?别是骗子吧?”阎解成还是不放心。
“你个乌鸦嘴!怎么说话呢!”阎埠贵气得拍了桌子,“那是我一个老乡告诉我的!人家亲眼看见的!还能有假?你们就说,去不去吧!这么好的发财机会,错过了可就没了!”
然而,不管阎埠贵怎么说,两个儿子就是不同意。
他们总觉得这事儿悬乎,不愿意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。
最后,阎埠贵气得不行,指着两个儿子的鼻子骂道:“没出息的东西!真是烂泥扶不上墙!你们不去,我自己去!等我发了财,你们一分钱都别想花!”
第二天,阎埠贵跟学校请了半天假,揣着激动的心,独自一人,坐着公交车,摸到了他老乡说的那个地方。
那是在城南一个很偏僻的胡同。
阎埠贵探头探脑地往里瞅了瞅,里面光线昏暗,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的瘦高个。
“同志,请问……这里是收血吗?”
阎埠贵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那瘦高个抬起头,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,上下打量了阎埠贵一番。
“对,献血是吧?进来吧。”
阎埠贵一听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高高兴兴地走了进去。
屋子里摆着一张破桌子,一把椅子,还有一张躺椅。墙角放着几个玻璃瓶子,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。
“先坐吧。”瘦高个指了指椅子,“身体怎么样啊?有什么病没有?”
“没有没有!我身体好着呢!”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