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六十五
“皇帝最近往后宫里收人了吗?”
晚上回到将军府,唐今找人问了一下这个问题。
“不曾。但朝中确实有一些大人提议陛下该立后选妃了。”
唐今撑着下颌思索,这么说,那应该是公瑄私下看中了哪个姑娘了?
睡都睡了也不给人家个名分,这小皇帝事干得挺不体面啊。
唐今挥挥手让人退下,吃过晚饭后又拿着枪到院子里练了起来。
不知道为什么,练的时候,她总想起今天练武场上看见了那一幕。
少年脖颈又细又白,喉前一道长疤虽狰狞却不显丑陋,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糟蹋的温柔脆弱,他坐在地上,鸦黑睫羽将眼眸遮得深黑,唇角弯弯笑着,就那么毫无顾忌防备地将脖子往她的剑上撞……
带着一种自暴自弃般的堕落。
“砰!”
长枪贯穿木桩,木屑纷飞。
唐今看了眼自己的手,肌肤黝黑,指节宽大,手心满是细小的疤痕与茧子,若是掐上少年那样细白的脖颈,应当很容易就把他的脖子给扭断吧……
他怎么敢的。
唐今闭上眼睛叹了口气。
想什么呢她这是。
真是奇了怪了。
少年的脖颈,清俊漂亮的锁骨,锁骨上那一点淡淡的红痕,好像在她眼前挥之不去了。
唐今擦了擦汗,将枪一丢,转身回屋去沐浴。
……
“不要……”
少年涩哑的轻音从喉咙里艰难挤出,他趴伏在早已凌乱不堪的床榻间,墨发散乱,满身暧昧骇人的欢痕。
黑影温吞覆盖而上,抓住了他垂在床边绵软无力的手指,“嗯?你方才,说什么?”
他的脸颊被微湿的黑发掩埋,看不清模样,只听见低低飘出来的声音:“不要……不要了……”
黑影低头将脑袋嵌入他的颈边,张口,连着他早已被蹂躏到红肿的耳垂与漆黑发丝一同舔咬:“还要?你说,还要?”
黑影紧缠,少年那些要否认解释的话语连一个字都没能说出,只能像是具无力反抗的破布娃娃一样,任她玩弄。
……
唐今睁开眼睛,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天亮了。
唉。
唐今坐起身,从胸膛里吐出一口浊气,难得生出点起床气。
昨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,脑子里一直闪过些见不得人的香艳场景,搞得她一晚上都没睡好……
唐今叫来府医给自己检查,但府医也只能说她的身体比山里的野猪还要健康壮实。
“那我脑子里怎么一直出现些……奇怪的画面?”
模模糊糊的,前后混乱没什么逻辑,但又好像很真实。
府医也不敢保证,沉思了一会后道:“有两种可能。”
“哪两种?”
“第一,是先前那股毒素留下的副作用。此毒毕竟在将军体内留了四个多月,也许已经给将军的身体造成了一些寻常手段检查不出来的损伤。”
府医犹豫片刻,跟她指了指脑子。
唐今中毒期间不认得人,一个劲地看到彩虹小精灵,问题不就出在脑子上吗?
如果真有什么损害的话,损害的应该也是唐今的脑子了。
唐今按着额头,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:“第二种呢?”
“第二种,便是出现在将军脑子里的这些画面,其实就是将军中毒期间发生过的事。这些记忆将军不记得,可它们还留在将军的脑子里,只是受毒素影响将军无法像寻常记忆一样将它们想起来。”
唐今眉心皱紧。
这意思是,她要么是脑子出问题了,要么是在中毒期间把谁给睡了?
两种情况都不是很想接受啊……
送走府医,唐今换了身衣服去上早朝,今日朝会也没她什么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