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励假装诧异,很夸张地说:“你怎么知道?我刚跟个大师学了几天。”
文樾问:“你学了什么?”
江励说:“看相,观星,卜问姻缘,都学了。施主有什么烦恼?”
文樾被他样子逗笑,鬼才信。
何况就算有,她也不愿意跟他说。
炭火烧得很旺,空气里散发着一股若有如无的酒味。
酒是苦的,可喝下去的那瞬间又像是可以麻痹神经,能让人苦中作乐。
文樾说:“我们不会在这坐到天亮吧。”
江励顺着她的话:“那也挺好,正好送你回医院了。”
文樾看着那被烧得噼里啪啦的炭,莫名感叹了一句:“天亮就白跑一趟了。”
江励说:“不是过了生日吗。”
他说话让人忍不住多想。
文樾不喜欢这样。
不喜欢,特别不喜欢。
即便,今晚上已经有很多能让她多想的瞬间了。
她看着那炭火出神,等再抬头时,却撞到江励的目光——
江励正在看着她。
不知怎么的,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,她匆匆把头别过,说:“看什么看。”
江励轻轻笑她:“没什么,看星星。”
如果故事可以停在这里就好了。
车辆飞驰,文樾看着窗户外——
流星雨开始了。
就像是那篇公众号软文写的那样,流星明亮耀眼,拖着短暂的光尾,在夜空绽放一瞬绚烂,随即消散无痕。
当时,她看到这些文字时只觉得空泛无聊,现在,星落的画面就在她眼前,她想,那些话写的可真好。
男人的手伸过来,宽大的掌心将她的手完全裹住。
体温传过,明明是温暖的温度却让文樾僵硬的浑身绷紧,她眼一眨,眼前已经模糊一片。
半小时前。
陈桑桑突然一脸古怪地从帐篷里钻出来。
那时候文樾跟江励还坐在一起,他们的距离很近,嘴里说着些毫无主题的话,想到什么便说什么。
周围的人都在等待中成了酒鬼,无人在意他们这片被阴影笼罩的角落。如果不是陈桑桑的忽然打断,文樾也不知道自己会昏了头地做出什么。
可惜没有如果。
从帐篷出来时,陈桑桑的神色很茫然,茫然有带着几分疑虑。
她向文樾递来手机,停顿了片刻,陈桑桑开口:“找你的,不知道怎么打我这来了。”
文樾垂下眼,视线低下,是一个通话界面。
通话界面上是读秒的时间,时间一秒秒地过去,明明是正数,可那慢慢流淌过的时间却像是在给她宣判死刑。
文樾面色僵硬,一举一动都透着不自然。
她能看到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——
找她的,会是谁呢?